”也去鎮上呢,上車吧。”金大爺和氣打著招呼。
“哎。”阮柔到的時候,牛車上還空著位置,她交了去的一文錢上了牛車。
車上已經有好幾個村中的婦人,彼時正熱鬧地說著話,但看見上來的人,先是安靜片刻,隨后是更熱情的詢問。
“慧娘去鎮上啊,可是有什么要買的“
“對了,上次來你們家的是什么人吶”
“買包鹽,給我娘帶兩尺粗布。”阮柔回答完第一個,隨即給出了家中人商量好的第二個答案。
“前些日子我娘上街,幫著攙了一把他們家的少爺,人家知道感恩,還特地找上門來了。”
“哦。”幾個婦人擠眉弄眼,見母女倆都是一樣的回答,不像作假,疑惑頓消。
又有人問,”那群人的模樣看著很陌生,是咱鎮上人嗎“
“聽說剛搬來鎮上的。”這點倒不是什么秘密,鋪子開在那東家總有出來的一天,她索性直接說了。
“哦,那就難怪了。”有婦人恍然大悟,笑著取笑道“那天那架勢,我還以為是來上門提親的呢。”
阮柔一愣,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個說法的。
“嬸子你說笑了,人家那是鎮上的少爺,我一個鄉下丫頭怎么配得上。”嘴上說著客氣話,其實心里卻并不這么想。
“就是,不提別的,慧娘她才剛”后面半截話硬是被人堵住。
“瞎說什么呢,慧娘你嬸兒她沒什么惡意,就是說話不過腦子。”
“對對,是我說錯話。”
“沒事兒。”
因著這么尷尬的一出,接下來半道上車上都很安靜,幾個伯娘嬸子互相打著顏色,都沒有再說話。
沒了說話聲轉移注意力,阮柔這才察覺身下牛車的顛簸。
與她以前坐過的那種會放置高床軟枕、坐起來異常平穩舒適的馬車不同,身下的牛車只是簡單的,在兩道鋪了一層木板,硬邦邦的,更沒有一點兒減震效果,一路很是顛簸難受。若不是風透過窗子吹進來,她指不定都要吐出來。
好在不到兩刻鐘牛車就到了鎮子,兩撥人彼此分開,都雙雙呼出一口氣,可算解脫了。
阮柔選定了方向,繼續往鎮子東邊去。
此時的陳氏香料鋪正熱鬧著,無他,府城夫人那邊送過來的兩位師傅并幾個下人一起到了。
且不論心里對這兩人如何作想,陳問舟面上都作出一副客客氣氣、歡迎至極的模樣。
“杜師傅、梨師傅,您二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兩人都是拖家帶口的,一人帶著個十來歲的小孫子,另一邊則帶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娃,心知會給人帶來麻煩,此時也不敢拿喬。
陳問舟低頭時候皺巴了一張臉,抬起頭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后院的客房都收拾好了,就是地方不大,受委屈了。”他將人引到后院,妥善安置好,以后要仰仗的師傅,麻煩就麻煩點吧。
從府城到安平鎮的距離著實不近,兩人舟車勞頓,故而陳問舟并沒有過多寒暄,將空間讓給他們先歇息,等中午的接風宴再談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