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拿著,媽給你的,讀書上不用省,將來等你考中,還愁我和你爸以后沒好日子過。”阮母笑著道,“你哥是沒讀書的天分,不然我也得喊他去參加,你喜歡就好好讀,考上大學給我們爭光。”
這話是阮母的肺腑之言,在過去十年的時間門里,城里知青都被陸續下放到農村,可以說,從根本上打破了人們對讀書的向往,更別提鄉下地方連飯都吃不飽的,愿意送孩子去讀書的就更少了。
但這不妨礙阮父阮母對讀書的看重要,甚至力排眾議一直送女兒去讀書,按照阮父的話來說,若讀書無用,怎么城里廠子招工,怎么還得要初中、高中學歷呢。
阮母離開后,阮柔掀開帕子,只見里面是一卷錢票,細數下來,足足十元錢加上兩斤糧票,還有二兩糖票,也不知攢了多久。
爹娘期望如此之大,阮柔更加不敢松懈,當即將課本打開,又看了幾道題,方才關燈休息。
這一晚,阮柔房間門內的煤油燈一直點到很晚。
一日,阮家人各自有了安排。
恰好,阮父要去公社問問交公糧的時間門,順便問問高考的事,而阮柔則坐了村里的牛車,一路往縣里去。
七十年代的小縣城,第一眼望去,灰撲撲一片,在阮柔眼中,比鄉下地方好不了多少。
想了想,她準備先拜訪下原主就讀過的高中,咨詢一下老師高考的政策和考試情況,再去搜尋相關的資料。
去供銷社買了半斤糕點,一兩的紅糖,她來到東羅縣高中,學校里剛開學不久,顯得很是熱鬧,她熟門熟路來到教師辦公室。
“喬老師。”趕巧,教原主數學的喬文老師正在批改作業。
“哎,”喬文老師抬頭,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睛,頗具文人氣息,“是阮恬恬同學吧”
“對,沒想到老師您還記得我。”阮柔有些驚訝。
“唉,像你這么好學的學生可不多。”話出口,喬文老師自覺失言,連忙含糊過去,“對了,你來是有什么事,不會也是來問高考的吧。”
“是的,有很多人來問過了嗎”
“可不是,當初愛學習的、不愛學習的,高中畢業的、初中畢業的,”喬文老師唏噓,“還有一堆知青,可來了不少人。”
“那麻煩老師您給我說說。”邊說,阮柔便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到腳下,喬老師看了一眼,沒吭聲。
趁著沒有旁人注意,她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羅列了不少資料書,考試科目以及重難點分析。
“喏,正好下節沒課,我給你簡單講一下,這次高考我們也才受到消息,局里剛開過會”
從喬老師這邊,阮柔得知了不少高考的最新訊息,雖說廣播里最近才開始播報,但其實早一個月就開始有消息傳出,只是大家都沒敢當真,廣播確定不到一周時間門,不知多少人就跟瘋了一樣,到處搜尋復習資料,找老師同學請教。
收下這張干貨滿滿的高考指南,阮柔不好意思地開口,“老師,我也沒個門路,不知道這些書,您這有沒有渠道。”
喬老師頓時搖頭,惋惜道,“你來的太晚了,縣里書店早就沒有了,聽說還有人專門蹲在廢品站找舊書,難啊。”
聽到回答,阮柔有些失望,卻也知道強求不得,打起精神跟老師告辭
到底不死心,她還是去縣里唯一一家書店逛了一圈,連半點高考沾邊的書籍都沒找到,忍不住有些迷茫。
出了書店,阮柔一時間門竟不知道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