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怨我嗎”阮柔遲疑會兒,依舊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止是她,更是原主,后來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將部族由此遭遇的困難全部歸咎于自身,并為此愧疚不已。
時至今日,阮柔依舊能經常察覺這具身體里壓抑著的濃重的自責與自我厭棄。
聞言,長風詫異看她一眼,“玲瓏,你想什么呢,那衛寧自己犯嫌招惹上我們,跟你有什么關系。”
“可是我救了他,才讓他來到族里。”
“那也是他預謀在先,不然一個京都的貴公子能跑到南疆去,況且如今的情況還算好的,你在做的,不就是打斷他的險惡用心
、保護族人嗎”
長風可不覺得玲瓏有什么不對,相反,她機敏聰慧,是能帶領族人過得更好的一代圣女。
“如果,”阮柔小心地提出一個假設,“如果當初我沒能識破他的軌跡,使得族人遭殃呢。”
“那就是我們都被他騙了。”長風站定截鐵,沒有絲毫的停頓和懷疑。
這大大緩解了阮柔的情緒,她淺淺露出一個笑,“是啊,我們會保護好族人的。”
行商的到來顯然是有心人對他們的算計,利用的就是他們牽掛族人的心理,故而,雖然有心識破,可阮柔還是想著將計就計,即使揪不住背后人,砍斷對方的幾個爪牙也是好的。
如此想著,她心下思量開,將計就計,卻不意味著要將自己二人的安危置之度外,最重要的還是安排足夠的護衛。
幸在,沒有人比一國之君擁有更多的護衛,她甚至無需進宮,只跟身邊的護衛說了一聲,第二日,院子周圍就多了一圈隱藏的護衛。
護衛的安排在暗地里,而明面上,阮柔遣長風買了一駕馬車,一匹好馬,又采買了足夠兩人半月的干糧,一應路上所需的瑣碎之物,等一切妥當,兩人方才踏上返回南疆的路途,對外,則直說外地有一位要醫治的病人。
就在兩人跨出城門的那一刻,威武侯府,就有下人來報衛寧。
“距離太近下手到底不好,還是等一等,過了鹿州,就可以下手了。”
鹿州在京都往南疆的必經之路,距離京都還隔了一座通城,算是不遠不近的距離。
“是”下人恭敬領命,自去安排不提。
且說阮柔這邊,除去上京一路,兩人倒還真的沒有見識過外面的風光,至于一開始對京都繁華的向往,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凈。
呼吸著城外的新鮮空氣,兩人只覺心曠神怡,長風眼中滿是懷念,“玲瓏,我想回去了。”
“嗯,等這里的一切結束,咱們就回去,再也不出來了。”
“嗯嗯。”長風重重點頭,幾乎已經看見了那一天,族人們肯定都期盼著他們回去,還有爹娘兄弟們,不知是否還好。
雖是路途,阮柔也沒虧待自己,但凡能住宿的地方,必定好好歇息一番,好吃好喝,也是給暗中保護的護衛們一個交接休息的時間。
吃好喝好,路上就走得格外慢,衛寧為求穩妥,一路安排了好幾路人手。
第一波安排在從通城往鹿州的空曠道路,那里的山頭上有一窩山賊,是他爹當初交給他的暗線,他用暗印修書一封,便安排妥當,假裝普通劫道的,假意勒索錢財,實則趁機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