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20萬”阮柔故作驚疑道,“難道酒店干了半年,連20萬都拿不出來譚總,你這業績可不行啊。”
譚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哪是酒店沒錢,而是不想這筆錢從自家出。
要知道,總部年初對每家酒店都做了預算,收入和利潤卡得死死的,20萬看似不多,等到年底,若就差這20萬,那才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面上不顯,幾人私下里小算盤打得啪啪響,20萬,一間房打均價400算,也得訂出去500天房間,幾乎是酒店正常營業狀態下半個月的利潤,事關在做幾人年底獎金,誰敢陪著小老板賭。
“譚總,王總,酒店真拿不出這筆錢”
“賬上真的緊張。”王一海與譚總對視一眼,苦巴巴做戲道。
“好,你們不出,這筆錢我出了,不過說好了,因為添置電腦吸引來的客人,可就不算你們的業績了。”
“這”譚總一時語塞,接受不是,拒絕也不是。
傻子都能想明白,添置新電腦肯定能吸引來一部分客人,但顯然,小老板沒那么好忽悠,魚與熊掌不可得兼,且指不定他就要吃瓜落。
賭,還是不賭,對譚總來說是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阮氏集團在潛城算得上龐然大物,可對偌大東城來說,不過諸多酒店中的一員,很難形成明顯優勢。
他十年前跳槽來阮氏,從副總做到總經理,一點點熬上來不容易。
譚總思忖,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恰好煙癮又犯了,索性作個借口去隔壁抽煙室,幾人商量商量。
眼看譚總,副總周總,以及財務王一海、物業董永勝一個接一個出去,阮柔看著剩下來的人事經理奇怪道,“你不去嗎”
“我不抽煙的,小老板。”人事經理很年輕,也很亮麗,二十八的年紀,打扮艷麗,性格也很是豪爽,絲毫不避諱。
“哦。”阮柔若有所思點頭,問,“你是什么時候來公司的”
“我是五年前阮氏校招的管培生,因為家在東城這邊,就被派過來了。”宣樂樂答非所問,說著眼睛微微一眨,水潤潤的雙眸,似是在訴說什么。
“嗯”阮柔一愣,忽的明白過來,原來是總部派過來的,她之前沒有注意到,難怪五人小團體不是一條心。
任何管理者,對于上級指派過來的人總歸不能全然信任,用是能用,可真到交心的時候,絕對會被排除在外,而宣樂樂融入不進去、說不得還要跟總部時不時匯報,可謂兩面不是人。
就在阮柔與王樂樂相互會意之時,走道盡頭的抽煙室此刻沒有客人,以譚總為首的三人正吞云吐霧,思考著應付毛頭丫頭的計策。
譚總仔細思慮,俗話說,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自己今年已經四十八,眼看就快熬到安穩退休的年紀,再出個什么幺蛾子,縱然是小老板自作主張,他少不得跟著吃掛落、背鍋,倒不如省事點,一推四六五。
如此,若是不成,自然跟自己無關,而若成了,多少有自己幾分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