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舒一銘,倒不是他自己愿意,而完全是被家里人逼的。
上次在阮家通融之下,舒父順利進入崇安醫院復檢,只是讓一家三口震驚的是,其高昂的檢查費用。
得了阮夫人的囑咐,兼之負責的醫生多長了個心眼,特意在每一項檢查前都詳細說明了費用明細,最好的設備與專家,自然收費高昂。
舒父當即就要離開,舒母不放心,愣是拿出存起來準備年底用來還債的錢,咬牙做了一套全身檢查。
出了醫院,一家子腿都有些軟,因為,一次檢查竟然花費了五六萬。
“這醫院怎么這么黑心吶。”舒母回頭,只覺一頭吞金獸。
路邊還有人,一個個穿著富貴,看見他們就像看地溝里的老鼠,舒一銘嫌棄丟臉,扯了扯親媽的衣角,“媽,別說了。”
“什么叫我別說了,還不都是你,之前安安在,你爸過來檢查,哪次需要我們自己花錢了。”舒母越想越不滿,一路對兒子指指點點。
舒一銘只覺臉都被丟盡了,悶頭往前走的同時,又忍不住回憶起以前來。
當初治療費用大概花了一百五十萬,前期他們家借了大概五十萬,后面阮家出了一百萬,就再也沒要他們出錢,至于后續復檢,有阮家安排,他們沒多想,萬沒想到竟然也要花這么多錢。
幾年的花銷,舒一銘只要想想,就能算出其中的費用。
一瞬間,愧疚席卷而來,他第一次認識到,這份金錢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等回到家,舒家三人聚在一起,面臨當前最大的問題。
“今年存下還債的錢全都花光了。”掌管錢財的舒母點出殘酷的事實。
當初借了五十萬,雖然債主們看在阮家份上沒有死命催,可每年舒家都會努力攢錢還上一點,幾年過去,還了差不多一半,壓力并不很大,但每逢過年總得還上一部分。
如今么,舒母簡直難以想象,年底面對七大姑、八大姨該怎么交代,于是,逼著兒子去和好成為她唯一的選擇。
舒一銘只覺自己放下了所有男人的自尊,低三下四前來和好,結果,迎頭痛擊。
眼看輕飄飄離開的阮安安,一瞬間,仿若本就分屬兩個世界的人,各歸各位。
意外結束,他還是小巷子里的窮小子,對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阮家千金。
“呼,呼。”韓悅粗喘著氣,實在追不動了。
她看向一旁的舒一銘,問,“一銘,你說咱們該怎么辦”
“一銘、咱們。”不知為何,舒一銘覺得這兩個詞有些刺耳,那一瞬間,他仿佛想明白了什么,放棄道,“當初或許就是一場意外,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怎么行,明明只是一場誤會。”韓悅焦急道。
“誤會么”舒一銘嗤笑,當初的心動不是假的,如今怎么就全是誤會了呢,難道騙人久了,連自己都會被騙過去。
“就這樣吧,我下午有一場面試。”對如今的他,找到一份好工作,靠自己把債還上,才是最要緊的。
舒一銘拍拍手走了,韓悅卻依舊不甘心,“什么兩個世界的人,明明我跟她就是一樣的人。”
只是無人再聽得見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