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三塊手表,最貴的那塊二十萬,是行李中最值錢的,余下兩塊樣式新鮮好看,價格上卻差一大截,是她自己用平常的零花錢買的,加起來估計值個五六萬。
除此外,還有一些常穿的衣服和生活日用品,雖然值些錢,可日常要用,韓悅用慣了,暫時不想換掉。
至于首飾,其實她也有幾套,可那些都保管在阮夫人那里,她實在沒臉去討要,甚至即使要了也不一定會給,倒也不是專門針對她,因為即便阮安安的首飾也不是自己保管。
按照阮夫人的說法,這些首飾雖然貴重,可都是要日常護理的,若是長久放著,光輝也都沒了,兩個姑娘家做不來,還是她一起保管,要穿戴哪一套只管去她那里取。
以往參加宴會,她都是跟阮安安一起過去挑選,如今,怕是不能了。
一切收拾妥當,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
夜深人靜,韓悅躺在床上,心想明天或許自己就要被趕出去,回來不知是何時,就有些心酸。
拿起手機,想要找個人說些什么,翻遍通訊錄,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
通訊錄置頂的永遠是阮叔叔阮阿姨,還有阮安安。
前者她不敢在夜晚打擾,卻忍不住給阮安安發了一條消息。
安安,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
屏幕上鮮紅刺眼的感嘆號,刺傷了她的眼睛。
安安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ta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申請。
我被刪除了,韓悅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不禁覺得荒謬,再嘗試給她發消息,果然也是如此。
而再加回好友,她甚至都不用考慮,因為安安關閉了所有加好友的渠道,換言之,只有她主動去加人的份,不熟悉的外人壓根沒這個機會。
視線再往下,往常交往的朋友和同學,大多知道她在阮家生活,甚至有的以為她是阮家養女,她從沒否認過,畢竟除了那一紙文書,她跟養女沒什么差別。
不,或許,這就是他們精心算計的,愿意給她最好的物質,卻不愿意給她一個名分,就是為了在趕她走的時候,不用承擔任何非議,甚至于給點東西就跟施舍外面的乞丐一樣。
快速略過一群圈子里的朋友,她將視線投在了舒一銘的名字上。
他睡了嗎,今晚發生這么多事,他可能跟自己一樣滿心忐忑,說不定還沒睡呢。
這么想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發消息過去,很快,對面有了回應。
還沒睡,安安怎么樣了
安安沒事,阮阿姨已經回來了。
那就好,她把我拉黑了,我現在聯系不上她,沒事就好。
韓悅皺眉,這么果決的嗎,可安安對舒一銘很是喜歡,再者,即使不喜歡了,安安也不會主動刪人拉黑名單才對。
悅悅,你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怎么樣。
我沒事,你呢。
哦。
原本聊天能聊上一整天,話就跟海里的水一般說不完的兩人,此刻卻陷入了無話可談的窘境。
韓悅著實不知道怎么回復,說自己被遷怒,被阮家趕出門了,還是說自己同樣被人拉黑了。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而她無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