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宗門,她自認兢兢業業,幾十年來絲毫不敢懈怠,天衍宗在她手中不說有多好,起碼沒有明顯的頹勢。
對師尊,她也絕對恭敬,即使師尊閉關期間,她也少不了孝敬與問安,如今換來的就是這個結局嗎
她想笑,大聲暢快地笑,笑自己看不開,明明早就知道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卻還是陷入了宗門的泥潭,硬生生耽誤了修行。
即便想要拒絕,就憑她如今依舊金丹后期的修為嗎
看看最晚進門的小師妹,如今都已元嬰,她就替自己覺得不值。
“大師姐,你想要怎么做”阮柔瞧著頗有些心驚膽戰。
“還能怎么做,既然是師尊希望的,我照做就是,只是誰也別想把我當個玩意兒。”
那一瞬間,桑聽雪的語氣格外冷凝,不像在說自己的師尊,而是什么阻礙道途的仇人。
事情終究還是向著既定的方向發展。
很快,天衍宗內傳出請柬,遍邀修真各大宗門,其宗門掌教與其同門師弟喜結連理,將在天道的見證下成為道侶,相伴一生。
且不說外人如何想象,光是宗門內的議論聲,就沒停過。
煉丹峰頭,小師兄俞清風悠哉坐在搖椅上,仰頭看天。
清風吹拂過他的身旁,發絲輕輕搖晃。
他喃喃,“小師妹,你說,我們修仙是為了什么。”
“自然是求大道、求長生自在。”阮柔毫不遲疑。
“那為何罷了,不說這些,你準備送大師姐什么”
“結嬰丹。”
“霍,好大的手筆,小師妹,等我突破,你能也送我一顆嗎”俞清風頓改剛才的嚴肅,嬉皮笑臉央求。
“嗯,可以。”阮柔答應得很是順利,“只是希望盡快,畢竟修為太低,也很麻煩。”
兩人都懂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俞清風煩躁起身,“所以還不如當一個修為低下的筑基期,省了多少煩惱。”
話是這么說,可樹欲靜而風不止,眼看天衍宗即將亂起來,沒有足夠的修為傍身,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安然世外。
不管事件中心的兩人是否愿意,一月之期究竟如期到來。
堪稱天衍宗幾百年難遇的大喜事,宗門內上下處處張燈結彩,喜慶非常。
慣常一身白衣的桑聽雪與秦書兩人,今日俱都一席紅袍,襯得人面色格外精神。
桑聽雪面上滿是微笑,外人面前,絲毫看不出一點不樂意來。
天道見證下,道侶儀式結束,意味著兩人徹底綁在了一起。
那一刻,阮柔分明看見,桑聽雪笑著的面容下,漆黑的神色。
各家宗門送上賀禮,儀式過后,紛紛離開。
而沒了外人,桑聽雪才終于沉下臉色,甚至提不起一點精力繼續偽裝。
“師尊,您的要求我已經辦到了,明日起我就閉關突破元嬰期。”
“面對氣悶不已的大徒弟,秦恒真君不置可否,輕“嗯”了一聲表示許可。
桑聽雪轉身離去,絲毫不帶停留,更未曾顧忌身后新鮮出爐的道侶秦書。
秦書面色微微尷尬,既沒有追上去,更沒有說些什么,只是神情平靜地、坦然接受一切。
等眾人離開,秦書面對這位族中長輩,嘆息道,“師尊,這又是何苦。”
“不用多說,道侶儀式既然成了,你二人以后就是道侶,聽雪一時轉不過彎,等時間長了就好了。”秦恒真君卻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并不過多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