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再好,環境比不上君再來也不行。”一位年輕公子不屑輕嗤,在他看來,東西可以不好吃,檔次卻一定要上去,否則,要他天天來這等地方用餐,豈不是平白丟了面子。
“那有什么,大不了讓黃掌柜送上門嘛。”年紀稍大一些的客人仿佛是位老饕,吃得心滿意足的同時,不忘給吉祥酒樓說好話。
視線挪開,右前方的一桌三人就沒那么多話語,一個個埋頭大吃特吃,風卷殘云,讓人見了就十分有胃口。
正此時,柳湛青悄悄拍了拍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看看左前方。
阮柔循著方向看去,只見兩位年約四十幾的客人,看起來并沒什么特殊之處。
正欲詢問,忽然,她意識到了不對勁,一般而言,即使經年老饕,在第一次吃到的美食面前,也不會如此耐得住心一點點鑒賞、乃至將其中配料一點點撈出觀察。
比起客人,他們更像是前來研究,而在這處小鎮,對方是誰,一目了然。
“君再來。”阮柔無聲開口,柳湛青微微點頭,隨即有些擔心的問,“其他人應該不知道這三方菜譜是出自你之手吧”
“說不好。”她搖頭,事實上,兩邊的來往并沒有避諱他人,被調查出來不過遲早的事。
不過嗎,若是被查出來,也未必是什么壞事,阮柔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跟不同的人,有不同做生意的方式,有了吉祥酒樓給的一百兩,很多事情都可以做起來了。
除去對大酒樓的稀罕外,其他倒并沒什么稀奇,或許是客人太多,阮柔一行吃過飯后直至結賬都未再見到黃掌柜與黃娘子。
微風徐徐,兩個孩子在前,阮柔與柳湛青在后,細細商量之后的生意。
賣方子只是一錘子買賣,而阮柔想要做的,卻是長久的生意,如此,還得一門正經的營生。
酒樓自然是要開的,而在開酒樓之前,她卻還要想做調料的生意,有了本錢,可以正式開始。
翌日,阮柔幾乎拿出全部的存款,大手筆購入調料,晾曬、炮制、配比,最后出現一份份的成品配料。
之后,便是一家家的推廣,鎮上除去君再來與吉祥酒樓外,還有幾間小飯館,味道都頗為一般,想必她的調料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阮柔作為一個女子,與人往來到底有所不便,很多時候,都需要柳湛青專門陪同。
第一家飯館是曹娘子所開,只做些簡單的面條,阮柔甫一拿出調料,往面湯里撒上些許,頓時,撲鼻的香氣襲來,曹娘子頓時眼睛一亮,幾乎不用多說,你一言我一語,當即定下單子。
阮柔滿意而去。
第二日,曹娘子的面館就以鮮香的味道吸引了不少客人,三日后,同樣客似云來。
一間、兩間、三間,十日功夫,阮柔幾乎將鎮上的小飯館跑了個遍,,面館就給提香的香料,炒飯的就是特制的醬料。
很快,鎮上酒樓飯館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每日出門,都能聽見外面人群的議論。
而作為始作俑者,阮柔事了拂衣去,依舊窩在小院,陷入了研究調料、配置調料的循環中。
這樣的平靜并沒有持續太久,約半個月后,意料之內,阮柔收到君再來酒樓的請帖,約她在茶樓一聚。
唯一讓阮柔感到震驚的便是,君再來酒樓前的人并非鎮上酒樓的掌柜,而是從府城趕來的二管事,這也很好說明了,為何他們的人來的比猜想中的要慢上些許。
“阮掌柜,幸會幸會。”一位面容清雋、目光清明的二十歲年青人面上帶著十分的熱情伸手,“請坐。”說著,親自上前拉開椅子。
阮柔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禮遇,略怔會兒后,坦然入座。
“請問您是”
“哦,家父正是君再來酒樓的老板,我在家中行三。”
阮柔了然,作為君再來背后的大東家,徐家人的關系她也有所耳聞,三少爺,不出意外,應是庶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