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這么過去了,過后,五丫果真不再時時提幫忙的事,在隔壁小紅的引見下,更是認識了不少小伙伴,其中還有一家也有個讀書人,小紅平素在家也會學些識字讀書,如今跟人也聊得到一起,甚至學習勁頭大增。
而五丫得了那些銀錢,只妥善收好,除去跟小伙伴往來必要的回禮外,并不怎么舍得花費。
如此時間一過一個月,柳家的分店如期開張,又雇了三個伙計,和面、搬運、蒸包子這繁瑣事盡皆交由伙計們處理,而柳湛青與阮柔,則更多心思放在了開發新調料和改進蒸包子的手藝上。
兩家店每日帶來了不少收益,期間,阮柔與柳湛青又去了一趟府城。
藥堂,薛神醫面前的隊伍依舊壯觀,且因為春天天氣好,馬上就要離開,甚至有很多更遠處的人們前來看病。
好在他們兩人是前來復診,薛神醫看過后,略改了先前的幾個藥方,這一次,只要了十兩銀。
柳湛青是生來的胎中體弱,甚至于壽數有礙,用了一月溫補的方子,身子倒是好了很多,只須天寒地凍的時節更注意些,其他已與常人無異。
這一次依舊是開了一個月的藥,等藥吃完,薛神醫不在,可藥堂還有坐診的大夫在,屆時自有一般溫補的藥方補上,連續吃上半年,就有望補上身體虧空,不生病受災,活到五六十也有可能。
兩人恭敬謝過薛神醫,甚為輕松的往回,天氣乍暖,即使吹著微風,柳湛青也不再咳嗽。
兩人回來時,正值第五天中午,因著伙計足夠,鋪子里還在忙活著,只有個不速之客,走進細瞧,正是柳氏族人,此前他殊為厭惡的柳婆子。
作為八竿子打不著錢的族嬸,柳婆子家就在距離柳家不遠的巷子里,一家子也沒個正經營生,男人們外出找零工全看運氣,女人們更是辛苦只做個漿洗的活計,日子過得很是清貧,故而才時常上柳家打秋風,為此還與柳宇的外家起過一些爭執。
也不知是不是阮柔進門前柳湛青說了什么,亦或者沒了多少上門的理由,阮柔倒是很少見到對方,只如今又登門,不知是為了什么。
當下宗族內講究個同氣連枝,即便萬分不喜,面上還得一副客氣的模樣。
兩人下了牛車,上前見禮。
柳婆子態度也很是和煦,“湛青,你這是又去看薛神醫了,身子可有好轉。”
“托身子的福,身子已經大好。”
“那就好,那就好。”她尷尬笑著,只眼中飛快略過一絲不喜。
如此,柳婆子硬是跟著進了屋子,不說什么事,卻非要跟前跟后,攪得人很是不自在。
眼見幾個活計都被她問東問西,阮柔頓時沒了忍耐的心情,“嬸子,店里忙碌,您有什么事情還是明說吧,我們也沒那么多時間耽擱。”
柳婆子嘴一癟,也不屑搭理她,反而湊到柳湛青跟前,“湛青啊,聽說你在西街開了一間鋪子,生意很是不錯啊。”
柳湛青笑而不語。
看出他的敷衍,柳婆子還得硬著頭皮開口,沒辦法,這可關系一家人的生計呢。
“湛青啊,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家人口不多,兩間鋪子想來也管不起來,剛好,你叔在家中閑著無事,就想著來幫幫忙,工錢嘛,你隨便給點就行。”
阮柔在旁輕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