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順勢將其塞入對方的袖中,事情就算定下了,“二嫂也別覺得多拿了,你對小六的照顧在我看來,遠比這點銀子重要。”
田二嫂終于沒有再拒絕,猶豫半晌,她到底開口問道,“貞娘,你在柳家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絲毫不用懷疑,對方面上那滿足的狀態足以說明一切。
田二嫂見狀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阮柔卻似來了興頭,興致勃勃說起自己在鎮上的忙碌、鋪子的好生意,賺得的銀錢,以及一家的和樂。
“二嫂,二嫂,你怎么了”
“啊”田二嫂這才從怔神中回神,訕訕道,“我走神了。”
從對方的滔滔不絕中,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種生活方式,沒有管事的公婆,沒有繁瑣的規矩,有的只是一家子為了更好的生活而奮斗,這些都是讓她十分艷羨的存在,而她,不知道何時才能有那樣的日子,或許得等老人去了吧,思及此,她打了個寒顫,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會這么想。
爐子上的藥終于煎好,田二嫂拿來一只碗,阮柔去掉藥渣,將藥倒進碗里,滿滿當當一碗。
屋里,小六的精神好上不少,聞到苦澀的藥味也沒有拒絕,幾乎是一飲而盡。
見狀,阮柔十分滿意,從袖子中掏出來幾塊糖,給小六一塊,再給五丫一塊,最后自己和田二嫂各吃了一塊。
只是田二嫂并沒舍得吃,鄉下糖塊精貴,她想要留給兩個孩子吃。
阮柔瞧見,心內嘆息,并不多說什么。
小六和五丫倒是吃得滿足,末了,還不忘舔舔嘴唇,十分回味的模樣。
阮柔此次攏共帶了一把糖,吃掉四塊,還剩幾塊,她特意帶來,也沒準備帶回去。
當下用手帕小心包好,遞給小六,“收好了,還有幾天的藥,吃藥過后甜甜嘴。”
小六珍惜收下,滿是饞意,想著都是自己的,也沒舍得全吃了,而且,藥實在太苦了。
其實單純論感情,她和小六并沒太多可敘說的,待在一處空間也全是尷尬。
好在小六喝藥后,很快就犯了困,三人壓低動靜從屋內退出,讓小六能好好睡個安穩覺。
阮柔帶著五丫出來,田二嫂問,“貞娘,你和五丫要回去了嗎”
“沒呢,等下午小六退燒吧。”來時兩人吃過早飯,身上還帶了幾個餅子,待到下午也不礙事。
半晌,察覺到對方的尷尬,阮柔才反應過來,“二嫂,你先去忙吧,我帶著五丫在村里轉轉。”
田二嫂有些擔心,村中對貞娘的態度可不如何善意,她出去后指不定得遭遇些什么。
阮柔知曉她的擔憂,卻只是擺擺手,那些子人頂多說些閑話,她如今可不是小田村的人,真做了什么,他們也得去吃牢飯。
不拘村規還是族法,都是一地之法,鬧到公堂上都是沒理的,即使有些腦子糊涂,可整個小田村總有正常的。
很快,另一邊傳來田老太不悅的呼喊,田二嫂糾結再三,到底還是忙去了。
阮柔則當真牽著五丫來到外面,五丫對小田村的印象并不好,或者說,留下了不少壞的印象,她這次帶她轉轉,也是想告訴她,以后跟以前再不一樣了,她可以開開心心的活著。
出了田家門,阮柔面含笑意,看向這處曾經束縛原主的地方,只覺得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
不出所料,外面早有不少圍觀的人群,四處傳來的視線足以叫人如芒在背。
大多數人只是敬而遠之,對于她這么一個異類,保持距離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可也沒有好事的,此刻,就有一個老婆子大著膽子問,“貞娘,你如今在鎮上過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