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小伙計前來喊薛神醫去后堂休息吃飯,只是薛神醫顧及能多看一個人就多看一個人,還是將阮柔他們兩人喊到前面。
薛神醫就如大部分人腦海中所想象的神醫形象,白胡子白頭發,一張面容和藹慈祥,帶著大夫特有的溫柔氣質。
一番望聞問切,薛神醫很快給出了診斷,卻原來是柳湛青自小胎中不足引發的熱癥,幾十年下來沒有太過精心的養護,到了如今這個年紀,情況已經很是嚴重。
可以說若是沒有狠心來到府城,又恰巧碰到了薛神醫,很可能就會因為不足之癥,身體五臟六腑漸漸衰弱,直至最后救無可救,英年早逝。
聽了診治,兩人皆嚇得不輕,還是薛神醫安慰了幾句,又給開了對癥的方子,讓人拿著房子去里面藥堂開了一個月的藥,光是這一個月的藥就要了十五兩銀子,著實花費不菲。
但救命的藥,兩人誰也沒糾結,故而乖乖的拿了藥,只是為接下來的藥錢發愁。
按照薛神醫的說法,他將會在府城一直待到明年開春,天氣回暖才會離開府城,前往其他的地方繼續救死扶傷。
如此他們不必擔心,接下來沒有大夫能夠繼續看診,但是如此高昂的費用也委實讓人憂心。
之后又給阮柔把脈,不過身體長期勞累虛弱導致,開了些補腎益氣的方子,好生調理,并不是大事。
兩人也不敢在府城多待,當天下午便找了回去鎮上的商隊,提著藥包,帶上行李,跟著商隊直接往返。
如此回到鎮上,兩人才總算松了一口氣,可算是不用再繼續花錢了。
阮柔去后院先熬了一劑藥,讓柳湛青服下,對方用過藥頓時睡得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阮柔也不去喊他,趕在天黑之前又去清水村,接回來了五丫和阿宇,這才知道清水村阮家鬧出的這一樁官司。
阮家是阮柔的娘家,自然也是五丫和小六兩個人的外家,是的,這一場鬧騰就是由小六引發的。
也不知是不是田家鼓動的,田小六愣是被送到阮家來,都是親外孫,阮家也沒有不接的道理,故而三個孩子就湊到一個屋檐下。
五丫和小六兩姐弟相見,此時分外親近,兩人整日的在一起,說著分開后的點點滴滴,感情更勝往昔。
田小六聽聞她在柳家過的好日子,心下又是羨慕又是委屈,羨慕對方能天天吃肉包子吃到膩味,委屈就是娘親帶著五丫去過好日子卻不帶上自己。
再一聽說娘親有了一個新兒子,五丫也有了一個新弟弟,就是旁邊的小不點,頓時那股子委屈就達到了極致,對對方橫挑鼻子豎挑眼。
阿宇是個乖巧的性子,卻不代表能任人欺負,在小六幾次三番挑釁之下,忍耐不住先動了手,五丫在一旁連連阻止卻毫無辦法。
最后還是大人發現才將三個孩子分開,阮大嫂本就看這個白吃白喝的外甥不順眼,當下就將人扭送回了田家,又是好一頓排喧。
好在小六一個孩子,也不可能自己再從田家跑到阮家來,接下來的幾日相安無事,阿宇臉上因為挨了幾拳頭的淤青也漸漸散去。
至少阮柔前去接他的時候,已經絲毫看不出來有受傷的痕跡了。
阮柔聽完之后也很是無奈,她對小六這個孩子其實說不上愧疚,但到底是原主的親生孩子,完全撩開也是不可能。
但她猜測田家在聽說他們去府城看病的消息后,定然有所猜測,不過有了府城這一趟,能將先前故意做戲的那一段遮掩下來,好歹省去不少麻煩。
回去之后她也沒有特意隱瞞兩個孩子的糾紛,說起來其實也就是兩個小孩子的糾紛,鄉下孩子經常你打我我打你的,隔天照樣感情很好,家中的大人也不會因此去糾纏什么,只是兩人這樣的關系,處理起來就得格外當心。
柳湛青果真沒在意,反而笑著調侃親兒子,“往日從不見你發火,我還以為你真的當真沒有脾氣呢,如今能鬧開也好,等明年春天送你去私塾,我也不用擔心你會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