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田老太仔細想了想,確實可行,如此,也不傷小田村的臉面,最好叫老三家的再演上一場戲,如此全了雙方顏面,她也就不計較她對兒子不忠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這事你們先別說出去,等我跟你們爹商量商量再說。”
“娘,您可得抓緊了,十兩銀子,黃花大閨女都要搶著上。”
那可不,老三媳婦就是十兩銀子聘禮抬回來的,不挑人家,找一個貧苦點的,二兩銀子盡夠了。
田老太當下有了幾分緊迫感,萬沒想到老三媳婦一個老菜幫子,竟還有這么值錢的時候,只能說死的時機恰到好處。
見人急匆匆走了,田大嫂和老四家的相視一笑,彼此眼中都有著勝利在望的喜悅。
田二嫂如木頭人般聽完全程,越發膽戰心驚,心想一定跟三弟妹說一聲,總不能不明不白就這么被賣了。
田大嫂見狀,不屑冷哼一聲,“老二家的,我勸你還是少說些,二侄子可也要娶親了,你以為家里還給得出聘禮”
田二嫂心下一震,心知她拿這個威脅自己,偏自己還真的無法,在兒子與三弟妹間,他壓根沒得選,遂只得按捺下告狀的心思,愧疚不已。
卻說田老太回了房,跟田老頭如此又是一番說道。
面無表情聽完全程,田老頭怒罵,“出的都什么餿主意,咱們老田家的媳婦別說活著,就是死了,也別想另嫁他人。”
說著,又忍不住罵起罪魁禍首,“老大家的真是出息了,她是不是還想自己嫁了,省得咱們老田家拖累了她”
田老太聞言,原本九分的同意此時也成了十分。
“行了,你罵她做什么,大寶馬上要娶親,她也是急的。”
“急什么,他上面兩個女兒的聘禮不都給她留著呢嗎,差不多也有五兩銀了吧。”
“哪有五兩,除去婚事花的,剩個三兩了不得了。”田老太睨他一眼,當面給他算起賬來。
“老三前幾年去了,家中就少了一份收入,偏三房還有三張嘴要吃飯,不都是老大他們養著,今年收成不好,她為著大寶也不容易。”
田老頭默不吭聲,“老三媳婦能愿意,我看她前兒鬧那一出,還想繼續治呢。”
田老太看稀奇一般,“喲,你也看出來了”
“我又不是傻子,繞一圈不就為了去鎮上看大夫。”
“老大家的跟我說了,今兒開了一兩銀子的藥,只夠一個月的量,一次也就罷了,你說接下來還要不要治,不治她又鬧怎么辦。”
好名聲可不止是兒媳、姑娘不二嫁,還得他們一家在外和順,不鬧出矛盾來,否則,少不得外人說道。
“所以啊,這事我看能成,到時候跟她也不說全乎,就說給她找了戶能給她治病的,怕是巴不得呢。”
“也是個喪良心的。”田老頭忍不住又罵罵咧咧起來。
“你就說成不成,老大家的有一句話說得好,咱家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
田老頭擰眉沉思,“你讓我再想想,還有族長那,也得提前通個氣,這一關,可不好過。”
“他就是個紙糊的,咱家你這一輩兄弟四個,滿山兄弟仨,還怕他”
“不是怕不怕的,族長說的做的確實有好處,你看咱們小田村的媳婦,誰家敢跟別的村一樣,敢跟公婆叫板。”
“那倒也是。”田老太跟著得意,她的幾個兒媳可是最聽話不過了。
聞言,田老頭忍不住狠嘬一口水煙,裊裊霧氣間,只見得一張蒼老松弛的面容上,隱現一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