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村”婦人喊的聲音都快破音了,“小田村我可不敢接。”
小田村那都是群瘋子,去他們手里搶媳婦、姑娘,那就是要命的活兒,為了點媒錢,不值當。
阮柔掏掏自己的荷包,直接給出二兩銀錠。
婦人的眼睛頓時直了,什么小田村都被她甩在腦后,只余下一個念頭,銀子真好看。
不客氣的咬了一口,顧慮全無,她繼續開口剛才那一套問題。
阮柔全都老實回了,聽得婦人直直搖頭,可惜道,“耽誤了。”
“不耽誤,起碼一雙兒女我給田家養大了。”阮柔淺笑,不管內心怎么想,既然忍了許多年,她就不會給原主添一點兒污名。
“那倒是,可憐慈母心啊。”婦人想起家中的一雙兒女,頗有同感,大氣道,“放心,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給你好好尋摸。”
“要求么,不要超過十歲,人不壞,不打老婆孩子,不吃喝嫖賭,沒有不良嗜好,要能接受我帶女兒過去。”
“你這要求可不少。”婦人嘖嘖,這要求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一百個里最少九十九個符合,可放在男人里,一百個里不定有十個滿足要求。
“您看著找吧,若找個差的,我倒不如留在田家呢。”
“那倒是。”婦人點頭,不舍地遞回銀子。
阮柔沒接,“您先收著吧,往后還要勞煩您操心。”
婦人也不推拒,拍著胸口打包票,“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兩人這頭剛說定,阮柔剛出了巷口,迎面撞上滿臉慌張的田二嫂,“哎呦,貞娘,你怎么在這兒,剛才去哪兒了。”
阮柔指指不遠處的公廁,那是官方設立的公廁,有專人看守,一次一文錢,倒不必擔心被人偷看。
田二嫂一時不知是該指責她亂跑,還是指責她又亂花錢,最后,索性一句指責都沒說。
“我剛才進了布莊沒找到你,可給我嚇壞了,這條街來回半天,都沒找到你,還以為你丟了呢。”
瞧見她滿頭的汗,阮柔略有些歉疚,“對不住了,二嫂,方才我著急,就忘記跟你打招呼。”
田二嫂這人不是個性子厲害的,見人服軟,她頓時沒了說辭,結結巴巴回,“沒事,下次主意點就是了。”
耽誤了不少時間,田二嫂有些急著回去,遂拉著人匆匆去布莊,挑了一塊厚實的大紅色布料,付過錢,又急急要往回趕。
阮柔跟在后面無奈勸,“二嫂,不著急。”
“怎么能不著急,晚了娘要生氣了。”
“娘沒給坐牛車的錢。”阮柔幽幽道。
“咳咳。”涉及長輩的小心思,田二嫂不好直說什么,委婉道,“還是早些回去吧。”
事情辦了,阮柔自然沒有不樂意的,一路快到鎮口,路過一間包子鋪,阮柔腳下不由得停下,“二嫂,你等等,我買兩個包子回去。”
田二嫂有些不贊同,“買包子多不劃算,添幾個錢都夠買一斤肉了。”
阮柔手下不停,趁熱拿了四個熱乎乎的肉包子,多了她也塞不下。
一個包子塞進嘴里,她支支吾吾道,“買了肉,也吃不到我們和五丫嘴里。”
這倒是,田家飯菜的分配掌握在田老太手里,那廝向來把女兒當草,就說丫,一年估計也就過年能沾沾葷腥。
一想,她也忍不住掏出錢,買了兩個。她是舍不得自己吃的,當即同樣塞進籃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