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頭聽得不耐煩,當即直接吩咐道,“那就老二老媳婦一起去,兩人做個伴。”
田老太想了想,沒什么問題,這才跟著道,“就是,跑一趟還能累死你們,我和你爹還沒老,就指望不上,老了恐怕要被你們餓死。”
一眾兒孫慌忙道不敢。
田二哥偷偷拽了拽田二嫂,對方這才誠惶誠恐的應下。
阮柔亦是乖順表示自己愿意去,實則內心對自己什么也沒做,卻憑空招來一陣指責很是無語。
事情已定,吃過早飯,田二嫂便準備出發。
阮柔回屋,確定身上衣物沒有問題,又帶上原身全部的銀錢,這才跟田二嫂匯合,一起走出家門。
待離開一段距離,田二嫂方才開口問,“貞娘,你帶了坐車的錢嗎”
“帶了。”她不欲人誤會自己占便宜,痛快回了。
田二嫂聞言松口氣,來回的四文錢她不是拿不出來,可怎么算都覺得自己虧,偏偏弟妹還是被自己連累一起的,這錢真真是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
因著小田村嚴苛的男女之別,牛車約定俗成,一般只有女子和七歲以下的孩童可以坐,若男子想坐,就得單獨出錢另外雇牛車跑一趟。
交了去時的一文錢,兩人上了馬車,上面已經有幾個人了,都是本村人,略打過招呼,估計前面的車夫,幾個女人并不敢大聲喧嘩,唯恐被安個不貞靜的名頭,故而只幾個熟悉的互相貼耳說些私密話。
兩人一路安靜下了牛車,來到鎮上,只見得街道人來人往,行人穿梭如織。
田二嫂見狀頓時慌了,左看看,右看看,愣是不敢邁開步子。
阮柔心內嘆息,拽住她慌亂的手腳,從原主記憶里找出雜貨鋪所在,朝左前方示意,“往那邊。”
田二嫂這才似有了主心骨,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阮柔安然自若,田二嫂則小心翼翼,唯恐沖撞了誰,左閃右避。
好容易來到鋪子前,里面卻是有男客,田二嫂躊躇不已,“貞娘,咱們等會兒吧。”
“為什么”阮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好笑不已,“這大街上不也人來人往的,有什么要緊。”
說著,率先往里去。
田二嫂心內惴惴,不得不一起。
進來一看,角落里還有幾個女客,她頓時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否則,與陌生男子同處一室,她怕是不行的。
尋了買鹽的地方,田二嫂掏出二十文,當下賣的是粗鹽,雜質去的并不干凈,賣價五文一斤,田老太給的二十文也只夠買四斤的。
店家收了錢,拿出一塊油紙,包了一大包,稱量過后,確定四斤略多點,田二嫂方才收了鹽,匆忙跑出店外。
“二嫂,沒事的。”阮柔安慰。
田二嫂納悶道,“貞娘,你不怕嗎”
怕什么自然是男女有別、人言可畏。
可是,阮柔指了指外面街道,“二嫂,你看看街上。”
田二嫂順著看過去,只見熱熱鬧鬧的街道上,女子身影并不少,甚至有少數女子在擺攤賣東西,言談可親,笑容親切,沒有一點畏縮。
“她們,她們怎么能”田二嫂震驚不已,隨即一股厭惡涌上心頭,女子拋頭露面,像什么話。
“活都活不下去,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就田家自封了個什么書香世家,成天弄這些。”阮柔對此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