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不知管大人的這份惋惜,商量好后,頓時高高興興出去,出得門外,跟管夫人打過招呼,拉上管樂章就跑遠了。
管夫人進屋,肯定道,“你同意了。”
“對,”管大人道,“我在任知府已經六年,族里一直想為我活動一番,謀個回京的缺。”
“那素娘”
“放心吧,厲害關系都跟她說過了,是個聰慧的。”
“那可不,我親自相看過的。”管夫人十分驕傲,她果然沒看錯人。
開過玩笑,管大人便正經起來,“我想著,以后能不收的孝敬就不受了,省得日后再有個萬一。”
“行啊,家里不缺那些。”管夫人應得痛快,“不收也好,你升官比什么錢財都重要。”
管大人笑而不語。
說到做到,接下來一段時日,管大人果真帶著管樂章與阮柔四處奔走,不止是待在后衙處理一些案子糾紛,還得下去體察民情。
譬如哪個地方的案子多,他就得去下面縣衙問問原因,又譬如下面安插的人手反應哪里的縣令貪心不足壓榨百姓,他就得去警告一番,若是情節過于嚴重后面又無靠山,就得想辦法將人弄走。
再比如,春日要下田隨農人插秧,寓意與民一心,秋日要跟人一起秋收,代表與民同樂。
這些都是能論個對錯的事情,還有些撤不清理的,譬如商人低價從農人手上收糧,又頂著官府線高價賣出的,他就得去敲打敲打,下面哪個官員作風不好,傳到他跟前了,他就得跟人談心,講一講修身齊家的大道理。
總人言之,算是給阮柔開了眼界,充分展現了知府的活可以細到什么程度,至于衙門的案子,小到雞毛蒜皮,大到殺人放火、匪寇傷人,樁樁件件,審下來都能叫人血壓飆升。
故而,幾個月下來,阮柔與管樂章長見識的同時,全是對管大人的敬佩。
不知是不是感悟到了,某一日清晨,阮柔就發現自己種植出了一株四級花卉。
說花卉都有些牽強了,因為,這株四級植物實則是一株鐵樹。
都說鐵樹開花極其艱難,可偏就這么開了,好在寓意是極好的,說明當地環境好,風水好。
至少,管大人見到鐵樹開花的那一刻,很是高興,尤其花開的精神,更是吉祥的好兆頭。
最終,這棵鐵樹被栽種在了知府的前院,為了保護它,還特意派了兩個衙役日夜巡邏,擔心被人破壞。
想也知道,若鐵樹被破壞,再栽贓嫁禍一番,管大人有嘴也說不清,故而須得小心保護。
至此,阮柔去種花協會領取了四級種花者的牌子,她名下那間售賣花卉的鋪子直接得以免稅,倒是意外之喜。
與此同時,她也有資格得知有關五級種花者的事情。
若說四級種花者只涉及一府一州的民心,即使一、一者亂了,并不會動搖國之根本,那五級種花者所代表的國家意志,這讓阮柔下定決心,打死也不能升到五級。
因為,一人護不了一國,而一國卻能輕易顛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