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打量眼前的青磚瓦房,于府城不值一提,可對鄉下已是很好。
安靜客氣上前敲門,屋內傳來婦人的問話,“誰啊”
安靜不知如何作答,三人最后都沒吭聲。
不一會,一位四五十的婦人開門,疑惑問道,“請問你們是”
恰在此時,有八卦的村人跟上,奇怪道,“原來不是雨桐啊。”
阮母更加疑惑,她瞧著對面的女孩有些熟悉,只是長得太好看了,好看的不像這片土地能長出來的,雖然也確實不是。
相較而言,雨桐長相清秀,反倒更像鄉下姑娘。
“我是阮素娘。”
阮柔只覺好笑,說是親生父母,可其實原主連這對夫妻的面都沒見過,有何感情可言。
阮母驚慌一瞬,訥訥道,“你怎么來了”
“前些日子的信你沒收到嗎”
“收,收到了。”他們還特意請村里的讀書人讀了一遍,卻只聽懂親生女兒大概不回來了。
失望談不上,畢竟壓根沒見過,可總有幾分被嫌棄的感覺。
“進來喝口水吧。”阮母看了眼兩個丫鬟,方才想起將人請進來。
而外面的村人,此刻就如炸了窩的麻雀,嘰嘰喳喳個不停。
阮柔坐下,看著阮母忙里忙外,那恭敬的態度,不像母女,更像一個陌生的農婦招待城里來的貴客。
農戶阮家只有一子一女,原身是大女兒,下面還有一個十四歲的弟弟,跟著阮父下田去了。
不過,很快,就有熱心的村人去將兩人喊回。
兩人剛勞作完,褲子上、胳膊上都沾著泥土,本沒什么,可阮小弟莫名覺得羞愧。
他們說是親姐弟,可其實云泥之別。
阮父關上大門,隔絕村人的視線,卻依舊擋不住有人趴在圍墻上,伸頭探望。
阮父無奈,又進了堂屋,再次關門,這下,再沒外人能看到發生了什么。
一家四口第一次聚齊,卻相顧無言。
好半晌,阮父問,“你回來,是以后要在家里住下嗎”
阮柔搖頭,“我在城內有住的地方,回來是看看你們。”
阮母不知為何有些傷感,埋怨的看了一眼當家的,關切道,“你住在哪里,手里可有錢。”
阮父摸摸鼻子,他是想著人富商養了女兒一場,總會好生將其嫁出去,他們不去看望,一是不想顯得自己攀關系,也省得人跟自家沾上關系,哪里曉得,人出息自己搬出來了。
“我住在管夫人的院子里,就是我未婚夫的母親家中,手里有錢的。”
阮柔松口氣,不是被勾起了多少感情,而是慶幸,阮家并未不講理之人,日后相處總少些麻煩。
“那怎么行,”阮母急了,未婚女子提前住到男方家里,容易被人看輕,還會有些不好的流言。
“無事的。”阮柔安慰,畢竟,最大的流言原主已經經受過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