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的人固然好用,可很多時候都不大方便,兩類人其實互為補充,于上位者而言,皆不可殘缺。
祝管事離開,阮柔沒有回屋,而是在這處宅子四處閑逛。
院子里的植株其實不少,可就沒有一株開花的,想來也是,主子不在,花大價錢買花純粹就是浪費錢。
沒有經過主人家的同意,盡管手下蠢蠢欲動,可阮柔還是按捺下來,將來有的是機會。
三進的院落,雖然長久無主人居住,可下人們將其維系的很好,并不顯得破舊,處處整潔干凈,側面可見祝管事做事的認真。
她花了大半個時辰,將整座院子逛上一圈,問身后緊跟著的兩人,“安秀,府城一處這樣的宅院,需要多少銀子”
安秀一愣,并未馬上做答,反而旁邊的安靜答道,“大概要八百到一千兩。”
阮柔長嘆口氣,不知何時,她才能自己買上這樣一處宅子,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祝管事回來,手中拿著一錠五兩的小碎銀。
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糾結半晌才道,“小姐,您如今名聲未顯,外面那些不識貨的只愿意花五兩銀子。”
“無礙。”阮柔毫不在意,反而很是訝異,一朵花就能賣上五兩銀子,還是不知名的種花者,若是那些成名的大師,還不知得賣上什么價。
其實完全是她多慮了,人家愿意給五兩銀子也有看祝管事面子的緣故,一般功效的花,便宜的幾十文,上至幾十幾百兩不等,還有更貴重的,堪稱無價之寶,無法用銀子來衡量。
祝管事將銀子呈上,阮柔并不推辭,直接接過,如今她才是最窮的,充大方沒用。
杜鵑花買了,她又看著石榴花捉急,避孕之事,可就不若財源廣進般,可以堂而皇之出去交易。
不拘是花樓妓院,還是誰家后宅,恐怕都不想此等事情被人知曉,只能再等等了。
接下來幾日,管樂章不曾來過,阮柔無事,讀書之余,在祝管事的慫恿下,將院子里一些能開花的植株盡皆試驗過,除去少部分如蘭花般驕傲的,大多都很配合,也愿意開花,只是阮柔沒讓開。
在探明自己的特殊能力前,她不敢貿然使用那股能力。
將一摞書看完,阮柔才終于明白。
按照書本記載,天賦者的特殊能力并不需要額外的代價便可直接使用,故而前人都稱其為上天賜予,而天賦者都被視為上天的寵兒。
唯一讓阮柔疑惑的是,管家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她是天賦者,不說管大人與管夫人,至少以管樂章的性子總得來一趟吧。
她將祝管事喊來,一問才知,管樂章前些日子去了外地的外家,還得幾日功夫能回來。
不用懷疑,阮柔立刻明白,大概是管夫人的安排。
無疑,管夫人十分不滿她這個實則為假千金的準兒媳,卻又不愿因退婚跟兒子產生矛盾,這才將人打發了。
若沒有她覺醒天賦一遭,管夫人可能早就上門找茬了,而今,也不知作何打算。
確認自己有了足以謀生的手段,阮柔倒并不害怕被趕走,只是,想起那個熱忱的少年,總會有幾分悸動。
時間匆匆而過,一眨眼又是幾天過去。
祝管事悄悄提及,說是管樂章回來了。
阮柔心頭微松,知道那人大概率會上門。
果不其然,未正下午兩點,管樂章風塵仆仆過來,連衣服都沒有換,可見著急。
“素娘,聽說你覺醒了天賦”他的高興絲毫不加掩飾,一副全然為她高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