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只認出其中一盆是蘭花,另一盆就不認識了。
祝管事累到滿頭大汗,可露臉的事卻一點不嫌辛苦,殷切介紹,“這一盆是蘭花,這是杜鵑,都是不才花大價錢買來的,只買的時候開過一次花。”
好家伙,阮柔驚嘆,這是把自己私藏都拿出來了啊。
當下買花有兩種,一種是只賣花,一手交錢一手拿花,價格一般會稍微便宜,還有一種則是連帶植株一起買了,其實沒了天賦者,植株也不會自己開花,可有的人就是愿意花大價錢買,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希望自己或者家人會覺醒天賦。
顯然,祝管事就是后者。
“辛苦祝管事了。”
“不辛苦不辛苦。”祝管事擦掉滿頭的汗水,只希望達成目標。
如此殷勤,他自然也是有點小心思的,在管夫人的這處宅子做管事,清閑是有了,可他自認有點能耐,哪里甘心一直待在這里高不成低不就,可惜之前四處謀劃也沒能調去管夫人身邊,故而,瞧見小少爺帶著未婚妻來才會如此激動,一心想著討好。
只要一聯想,祝管事就不由得樂開懷。
等小少爺和阮姑娘成了婚,指不定夫人就把這處宅子送給小少爺了,即使不送,看在自己伺候一場的份上,他求求情,說不定就能被要到身邊伺候,屆時,他也可以去外面見識見識,說不定就能跟曹管事一般,威風八面。
且不說祝管事的小謀算,將人遣退,阮柔凝視兩株花卉,肉眼可見,枝葉長的青翠欲滴,很是精神,與小石榴之前完全不同,顯然是精心照料的。
阮柔嘗試去與它們溝通,卻依舊糊糊涂涂找不到門道,最后,只得將自己的手伸出去,輕撫它們的枝葉。
先撫摸的是蘭花,它的莖葉如野草一般茁壯結實,阮柔嚴重懷疑其營養過剩。
蘭花枝葉顫動了一下,與她手指貼了不到三息就一個后仰,避之唯恐不及。
阮柔干脆直接問,“小蘭花,你能開花嗎”
蘭花裝死不動。
阮柔拿它無法,只得再去看隔壁的杜鵑。
杜鵑同樣枝葉繁茂,結結實實沾滿了整個小花盆,甚至有要往外溢出的趨勢。
“小杜鵑,你呢,能開花嗎”
小杜鵑霎時間四肢往外伸展,好似在說,“空間不夠啦。”
“那是給你換個大一點的盆,還是給你分株”
杜鵑是會報根的,養得好,一株很快就會長成多株,阮柔不知它們是不是一個整體,不敢輕動。
小杜鵑愣了一下,隨即低頭,委屈不已。
阮柔頓時明白,“那就給你換個花盆,不過你這么能長,估計多大的花盆都沒用,最好有處空地。”說著說著她就歇了,如今住的院子都是人家的,哪里來的空地種花。
小杜鵑聞言,總算不躲了,任由這人將自己整個遷移到一座大花盆里,連根根系都沒傷到。
它嘗試伸展了四肢,又悄悄試圖將根系往外擴張,沒有觸碰到那層阻礙物,它終于松了口氣,懶洋洋似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
“好了,”阮柔捏緊它的枝葉,狀似威脅,其實手下壓根沒用力,“你是不是該給我開花了。”
杜鵑微微一滯,想裝作旁若無事,可莖葉正被人挾持,不敢不從。
它索性主動貼上去,將阮柔的手指圍了個滿,這可是她叫它開的,不能怪它占便宜。
很快,最中心的枝干間猛烈顫動,不一會,一個小花朵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