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壓根沒有與對方爭辯的必要,大娘并不是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錯誤,相反她不過掩耳盜鈴,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沒別的要說,我就先回去了,家里還有一堆事情呢。”阮柔起身,欲要離開。
大娘忽然道,“看在我將宋元修讓給你的份上,才有了你的今天,你也應該好好報答我吧。”
阮柔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你剛才不說還是我算計的嗎,怎么又變成了你讓給我的”
大娘硬著頭皮繼續道,“不管結果如何,現在你是宋元修的妻子,而這個位置本來是我的。”
“我不報復你,你就該偷著了,報答你當我那么傻的嗎”阮柔嗤笑一聲,再不理會。
她跟著人出來,就是一場錯誤,純粹浪費時間。
跨過這一角落,卻正對上外面宋元修的視線。
突然,她猛然意識到,或許,剛才說的一堆,包括最后的搖尾乞憐,都不是大娘的本意,她只是想,當著宋元修的面,揭穿自己的“真面目”。
若她承認自己是弄虛作假騙得大娘悔婚,再自己替代嫁去宋家,宋元修聽見了能沒有膈應嗎
再退一萬步,她但凡說了宋元修及宋家什么壞話,宋元修心里都得起疙瘩,即使日后兩人還能繼續過下去,也必然會產生隔閡。
到底是她低估了大娘,以為她是因為如今的狀況受到打擊,才來找她對質,甚至尋求幫助,結果沒有想到,她不過是為了在宋元修面前試圖揭開自己的面紗。
不管她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都不曾后悔,相反,大娘一直怨恨著她,即使在最后一刻都想要毀了她,倒還真是好姐妹。
“回去嗎”宋元修好像沒有看見剛才那一幕。
“嗯。”阮柔低聲應著,兩人并行,離開這片區域,至于愣在原地的大娘,誰又會去管她呢。
路上,阮柔問,“你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她覺得應該是有的,剛才兩姐妹的對話,一切能暴露的、不能暴露的,統統都說出來了。
宋元修搖頭,“其實我大概都猜得到,其實她應該說錯了一點。”
阮柔不解,好奇望過去。
“大娘退婚后,你并不是一開始就想嫁給我。”他嘴角漾著淺淺的笑意,似乎也在回憶當年的事情。
明明感覺才發生不久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卻好久之前的了。
村頭的小墳包前,少女一番話,將自己說的稀里糊涂,又是不可置信,又是頹喪不安。
那個時候,少女應當還沒有嫁給他的意思,他猜測女孩肯定考察過很多人,甚至不只是吳山村,只是掂量來掂量去,可能只有他最合適,又許是只有他這么一個靠得住的讀書人。
但不管怎么樣,兩人攜手過了這么多年,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至于過去的那些事情,真相早已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