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看似緩緩出現在常寧的背后,單手掐住想要偷襲的王家叔叔脖子,借力旋身將人直接扔到數步外。
姜牧出手替常寧擋住了一次偷襲。
“別動他”姜牧一字一句地說,言語中難以壓制內心的憤怒。
姜牧瞳孔變豎,冷冷看向跌倒在地的王姑娘,強忍著身上變化的氣息,獸類特征若隱若現。
王宛面無血色,她不敢再控制姜牧了,也不敢讓常寧不悅。
內心有一道聲音,姜牧變回兇獸后一定殺了自己,殺了王家所有人,不分善惡,殺掉它看到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姜家少主覺醒兇獸血脈,但此人性格溫和,這么多年,大家也都忘記姜牧為了克制血脈之力做的努力。
他克制兇獸血脈是為了救世人,王家卻利用此事逼迫他娶王家之人,不然就讓姜牧化為兇獸為禍世間。
姜牧和姜家都忍著。
王宛以及在場的其他人都明白姜牧為了常寧不再忍耐。
常寧和姜牧背身而站,誰也沒主動看誰,但也沒恐懼將背后交付給對方。
滿地血腥,腥氣撲鼻,時間點滴流逝。
從內院傳來了腳步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姜院長終于才不急不緩地出來,眼皮一抬,認真看著狼藉的場景。
姜院長面無表情,也無生氣憤怒。
王家還有意識的弟子哭訴著“前輩,你可要為王家做主”
姜院長望向面前的常寧,常寧抬眸看向他。
而后,常寧將手中的銀耀劍一甩,劍身斜插地面,表示今日他不會再出手,歸還銀耀劍,不再和姜家扯上關系“前輩,勞煩你主持大局。晚輩先行告退,羅陽王家日后要算賬請便”
語畢,常寧轉身,大步離開,無一人敢開口攔住他,眼前似乎還有常寧出手的翩鴻姿態。
常寧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也沒有后山木屋,而是去了半山腰的涼亭里。
這里鮮少有人來,他落個清靜自在。
姜牧找到他的時候,常寧臉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抹掉,正凝視著自己。
姜牧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紅血絲,整個人多了點不甘和傲氣,反倒想即將破碎的精美瓷瓶,銀色的月光穿過層層枝葉,斑駁的光影落到了常寧眉眼間。
姜牧還沒說話,常寧卻先開口,下意識地笑了笑“你沒事吧,我當時看你氣息不穩。”
姜牧朝著他一步步走過去,搖搖頭。
王宛的小手段之前用過幾次,姜牧早有準備,并無大礙。
常寧回過神,抬手蹭了蹭臉上血跡,窘迫地回“是我小題大做了我還以為”
常寧思緒有些亂,無法組織完整的語言,他略微彎著腰坐在涼亭里的欄桿旁。
姜牧順勢坐下來,不過他坐著的位置正好擋住了月光,影子籠罩了常寧的整個人
常寧亂糟糟的心此刻驟然平靜下來,好像沒有白天的事情,好像兩個人還像好友一般,月下相伴,并肩相坐,低聲交談。
常寧彎腰側頭看向姜牧,發絲掃過眼尾,笑瞇了眼睛“我這么鬧了下,王家應該死心了,就是常家惹上麻煩了,好在常家也打算搬遷到遠處,我帶著族人離得走遠一點。”
姜牧突然伸出雙手取下常寧臉上的面具,再捧住常寧的臉,細細打量著強顏歡笑的青年“不用走,也不要走。”
“眼睛全紅了,你好像要哭了。”姜牧靠近他,呼吸交纏,說出自己看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