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常寧起身,洗漱之后,戴上面具往大門走去。
他繞過長廊,穿過層層院子,經過月門,步伐輕快
不遠處似乎傳來熟悉的聲響,常寧現在不太想和其他人見面,所以加快腳步動作敏捷
此刻,不遠處,姜牧正往外面走,幾名師弟師妹跟在身后勸他“姜師兄,院長不讓你隨意出去而且你每日都需要接受王家人的治療,你得在中午前”
姜牧笑著說“是,我會在中午前回來的,我也會幫你們買點東西,糖葫蘆要嗎”
“不是啊,師兄,我們是不希望你出去”
姜牧面容和善,抬手拍了拍最小的師弟的頭“別擔心,我心里有數,我會收斂氣息,不會讓祖父知道我亂跑的。另外,你們要是覺得糖葫蘆太甜了,師兄給你們帶糕點。”
說罷,他動作迅速,甩掉了幾個目瞪口呆的師弟師妹。
等他離開后,師弟師妹們面露愁緒“王家到底是怎么治療的,為什么不記得常寧”
“上次我試探性地說了常家,姜師兄好像沒反應過來,我也就沒繼續講了。”
“哎,我們要不要追上去算了,也追不上我們還是去告訴院長吧”
族海書院外面,大街上。
姜牧懷中抱著糖葫蘆,心中琢磨,自從自己受傷醒來,似乎大家欲言又止,應該是有話想說。
“等會兒去買點布料用。”
他正好給還在長個子的師弟或者師妹做身衣服。
他突然停住腳步,看見不遠處的一方攤子上站著一個戴面具的青年,那人正在問價“太貴了。”
攤主聽他口音不像族海本地的,像南方口音,南方比不上族海的繁華。
“族海東西貴,這藥膏就這個價格。”
青年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藥膏“我知道了,不用了。”
攤主也沒說什么,點點頭。
青年側身,背對著姜牧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姜牧心口猛地一顫,頓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他走到攤子前看向攤主“這是什么藥膏”
攤主回“祛疤的,不過修煉者很少用這個,所以物以稀為貴,價格有點高的。”
他害怕這個男人也不買,索性第一句就說清楚,不用再解釋。
姜牧看向藥膏,祛疤的剛才那青年戴著面具,看起來不是特殊法器,大概率就是他臉上破相了嗎
破相
姜牧笑著開口“我知道價格,給我吧。”
但他沒跟上剛才的青年,只能將藥膏放好,無奈地回到族海書院。
他私自外出的事情沒瞞過去,師弟師妹們不敢接受他的賄賂,一見他回來便喊他去見姜院長。
姜牧少主已經恢復,此事自然要廣而告之,姜院長喊他過去就是為了此事,族海書院里暫住的眾人聞訊前去。
師弟師妹們推搡他“姜師兄,你快去吧”
姜牧苦笑著擺擺手,嗯了一聲,有些不大情愿地前去。
姜院長的住處熙熙攘攘,來了不少打探消息或者看熱鬧的,常寧是最后來的,他才接到通知。
常寧知道姜牧醒來,也知道他現在狀態不對,所以對此次見面也沒什么期待,大概是記不得自己。
姜牧原在祖父身邊,抬頭一瞥,透過人群,越過眾人肩頭,看了那名戴著面具的青年。
是他
姜牧微微睜了睜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常寧,小聲地開口詢問祖父“祖父,他是誰家的”
姜院長抿了一口茶,嘴角微顫,抬頭瞥向正在盯著常寧的孫子。
“常寧”姜院長咳嗽一聲,喊人。
常寧被點名,越過人群走到他面前行禮“前輩。”
姜牧看著走近的青年,喉頭微微滾動,無聲地重復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