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從昨晚上極致的悲傷中回了一點神,系統拿攢的“個人”積分給他兌換了道具,一瓶可以降低共情力的藥水。
據悉,這種藥水已經滯銷很久了,暢銷的類似道具一般都是增強共情力的玩意。
別的宿主為了對著一群馬賽克角色付出“真感情”而痛苦,系統68的宿主因為感知力太高而痛不欲生。
它必須給常寧兌換道具用用了,極致的悲傷很傷身體的。
常寧說“我不太想見他。”
門外的警察聽到這話,出聲吸引了常寧的注意力“不好意思,常先生,你的弟弟涉嫌聚眾鬧事,持械傷人,請你跟著我們到派出所做筆錄。”
警察提及謝遠時,語氣不是很好,聽聞常寧是謝遠的哥哥,下意識地以為他倆是一伙的,于是眉頭微蹙地望著他。
等眾人被帶到派出所問過話后,警察們一臉驚詫,未成年弟弟帶著三個社會小混混來砍哥哥
物業說,常寧對弟弟很好,予取予求,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要什么給什么,弟弟越發囂張跋扈,居然要求哥哥賣掉房子然后把錢給他自己拿去投資。
這才出現了以上的一幕。
林凱算是主謀,謝遠此刻不說自己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不對,老老實實地默認自己還是個未成年人。
當手上戴著鐐銬的時候,謝遠的心態最先崩潰了,他看著哥哥癟著嘴求饒“哥,哥哥,我錯了,你讓我出去吧,我的腿好疼啊,周唁哥力氣怎么那么大,我這事和他沒關系,他非要來幫你”
周唁雖然參與了打架,但從視頻上來看,他每一招都處于反擊時的動作。
周唁打電話喊來了律師,全程處理此事。
而牽扯其中,但并沒有參與打架斗毆的常寧,此刻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看了物業提交的監控視頻,心有余悸。
原游戲的描述中,謝遠惡毒自負,帶著周唁進屋打哥哥,他們砸了房間里的東西,再把瘦弱的哥哥按在地上抽臉錘頭,拳打腳踢,一旦哥哥想跑出去就拖回來繼續毆打。
直到哥哥都沒有了求饒的力氣,竭力蜷縮著身體保護自己。
所以常寧害怕周唁,當系統失誤出錯,將未來的事情錯誤地讓自己提前感知時,那種屬于角色的渾身撕裂的疼痛,心理上的煎熬,下一秒就要被打死的可怕,他沒辦法不怕周唁。
常寧害怕周唁打死自己。
如果今天沒有周唁在場,那些刀子會落到自己的腿上、胳膊、臉上
謝遠以為哥哥會像以前那樣,聽到自己的求饒就會喜上眉梢,然后想辦法放自己出去。
“哥,我跟著爸爸受了那么多的苦,你跟著媽媽和繼父吃香喝辣,現在這樣子,你不怕爸媽在天之靈生氣嗎”謝遠搬出了父母。
他這么迷信封建的人,都住到城里了,還學著鄉下老家那一套,在家里做什么神龕祭拜。
謝遠以為自己這樣說,哥哥就會害怕。
常寧只覺得心中悲涼,轉身在派出所的長廊上找了椅子坐下。
他不去看謝遠臉上的表情有多詫異。
疼愛自己的哥哥居然就這樣遠離,他不救自己了嗎
周唁一直守在他的身邊,伸出手攬住,把人抱在懷中哄“別怕,我護著你。”不護著自己老婆,可不得讓人欺負死了。
周唁心疼地抱抱他。
之前,他總笑話常寧沒點男子漢氣概,伏弟魔,小弱雞;現在抱人時都不敢用力,害怕老婆覺得疼了。
老婆是長得瘦弱了點,自己好好照顧喂養,以后臉上也能稍微多點肉,到時候大冬天穿著綿綿軟軟的外套,戴著圍巾,抿唇笑時,臉頰旁的腮肉微微鼓起,既漂亮又可愛。
他對弟弟很好也沒錯,錯在弟弟不懂得感恩,如果謝遠是個孝順孩子,兄弟倆一起生活發展,久而久之日子也就美滿起來。
但謝遠是個小畜生
常寧心軟,見不得十七八歲的孩子自甘墮落,努力地想要用愛感化他。
現在謝遠自找死路,讓常寧都不敢去感化他了。
周唁使勁親了一口常寧的臉頰“睡飽了沒有沒睡飽你繼續睡。我等會兒抱著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