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周唁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臉。
常寧站在走廊的筒燈下,穿著一身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哈了一口熱氣,嘴唇蒼白,面無血色,帶著大病初愈的病弱感,仿佛用力就會破碎的燈具。
他這么怕我,卻又要幫我,周唁想,他就不害怕我打他嗎真奇怪。
之后兩個人才逐步熟絡起來。
常寧是個很可憐的人,他的母親對于家庭極其看重,對于當年沒帶走的小兒子十分在意。
因為有常寧,所以她沒辦法養兩個兒子。
這不能怪到常寧頭上,但是常媽媽死前最放心不下就是謝遠,經常嘮叨。
“小遠受了很多苦的。”
“可他不愿意過來,他爸爸說了很多我的壞話,他恨我。”
“常寧,你以后要好好對待弟弟,你比他大幾歲,長兄為父,別讓媽媽失望。”
周唁喟嘆一聲。
這一聲嘆氣讓常寧的心猛地起跳,嘴唇囁嚅“我要回家了。”
周唁看著他一直在掙扎,最后悶笑起來,放開手放走了常寧。
就在常寧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打開方面準備回家關門時,突然背后冒出一股炙熱的體溫。
周唁低聲說“晚安,小寧。”
常寧有些慌張地走進房間里,背后的男人敲了敲門,啞聲重復說了一句“小寧,晚安。”
他的聲音慢條斯理,不急不躁,就仿佛鎖定了自己禮物的猛獸,此刻蹲在草叢中看著獵物,只要獵物敢反抗。
現在他還不餓。
常寧心臟狂跳,雙手抵住門板,嘴唇囁嚅,就好像這一扇小小的門板并不能阻止背后的男人,只要對方想,就可以用強悍的蠻力破門而入。
不管自己是睡覺還是清醒中,他都能將自己輕松地扛起來帶回他的家里,強行侵犯自己。
周唁完全有這個能力。
常寧有些慌張,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句“我要睡覺了。”
“你害怕了嗎”周唁悶笑起來,門板并不隔音,男人的聲音低沉己腰肢的手臂上,手臂下是男人粗壯有力的肌肉,偏過頭紅著臉。
口是心非,上次在醫院問睡著的常寧,常寧說了喜歡自己,周唁感嘆當時的自己沒有錄音,要不然的話,他非得讓常寧聽聽。
周唁低頭,輕嗅著常寧的脖頸,呼吸著他的身體“常寧,我很早就想這樣聞你了,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過于親密,好像兩個人是一對感情正好的情侶。
周唁抱緊了他。
起初周唁搬到這個小區時,并沒有在意這個怯懦的鄰居。
膽小內向,說話時都不敢看自己的鄰居,打工賺取微薄的薪資,需要省吃儉用,經常搶超市特價菜,他的一切都和這座小區的房價格格不入。
我不可能和這種人有什么交集周唁并不把常寧放在心里,以為不會和他有所交集,直到那一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