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常寧就認真思考過,如果他倆沒有壞水,謝遠可以因為周唁回心轉意、好好讀書的話,作為哥哥的自己是沒有意見的。
甚至他還可以喊周唁弟媳呃,不對,弟夫吧。
到時候個人好好生活,自己也可以完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男人窺探著自己,如炬的目光像是一寸一寸地將自己看個精光,透過衣服布料,視線變成了實質黏在綿軟的肌膚上,舌尖、指尖、腳尖。
太過分了。
幾乎是呼之欲出的,叫人難以忽略的追求,周唁的眼神藏得很深,但是常寧卻覺得面上發燙,用手背輕輕地蹭了蹭嘴唇,看向相反的方向,試圖用這種方式躲開周唁的視線。
周唁湊過來,啞聲說“常寧,你臉紅了。”是被我看得臉紅了嗎
“我沒有。”常寧身體發僵,側頭望向面前的周唁,周唁輕輕地握住他的指尖,試圖將手挪開。
常寧掙扎無果,另外一只手要抬起頭擋住臉,然而周唁眼疾手快地也攥住了。
“讓我看看。”
常寧抿唇“什么”
周唁垂眸,視線越過低垂的睫毛,看向常寧被劉海和眼鏡遮擋了大部分的眼睛,聲音沙啞“你臉紅的樣子,很好看。”
周唁看著常寧躲避的樣子,最終松開了手“好好休息。”
“嗯。”常寧躺回床上,偏開頭不去看他,試圖裝作沒發生什么。
常寧耳邊還縈繞著他的話。
很好看。
常寧在醫院里住了一天半,臉色好轉后去上班。
打卡后,常寧坐在工位上整理資料,周唁照顧了自己,自己應該要謝謝他才對。
請客吃飯嗎
上次的道謝也是一團糟,常寧撐著額頭,這段時間水逆,諸事不順,自己最近特別倒霉。
常寧周唁,今晚你有空嗎
周唁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周唁常寧,有空。
常寧謝謝你照顧我,我想請你吃飯,你平時吃宵夜嗎
周唁都可以的。
常寧看著周唁直接答應,反而松了一口氣,單手托腮。
周唁真的幫了自己很多事情。
現在,周唁擺平了幾個不長眼的家伙后,常寧遭遇騷擾的幾率少了很多。
當然,還是有不長眼的家伙。
常寧戴上工牌,前往登記會員們今天的身體數據和鍛煉數據。
“常寧,你考慮好了嗎”上次遞名片,準備約常寧出去的會員還不死心,拿白毛巾擦了擦臉。
“你是不是很缺錢啊”
常寧后退一步,說了一句“先生,我下班后會去兼職,也還好吧。”
常寧低頭,黑褐色的發絲貼在脖頸處,抬頭時,發絲掃過眼尾,頭頂的燈光明亮,密密的睫毛輕顫,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會員還不死心,但是常寧已經找借口離開了。
這會員氣憤地捶了捶跑步機后,他瞇起眼睛,直接找到了常寧的直屬領導。
“王組長啊。”會員語氣不善。
小組長上前招呼“李總,您好。”
“你隊伍里的那個常寧,性格蠻硬氣啊,我請他吃飯都不行,我看小年輕很眼熟舒服,你想個辦法把他約出來。”會員李總開口說。
小組長和李總關系不錯。
“怎么了,李總,喜歡那個常寧啊聽說他認識周唁啊”小組長還是有些遲疑。
畢竟是周唁
李總翻了白眼“這年頭,誰都喜歡掛周唁的名頭,你就好好做吧,就和以前規矩一樣。”
“哎,可是李總,周唁真的對常寧這個對門鄰居態度不同啊。上次有人亂說話,欺負人,都”
李總打斷他的話“就是周唁看到了打抱不平,你別讓周唁知道就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