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連廊里的風聲呼嘯,空氣中殘留的似有似無的飯菜香味,彌漫在兩個人之間。
“常寧”周唁口中,兩個字落下。
常寧的思緒瞬間回神,但面前的視線都被周唁吸引。
周唁逆著光,光線自他背后散開,涌入這一道門縫照在常寧臉前,畫面夢幻又模糊,宛若一場幻境。
常寧的確是沒聽清楚周唁的話。
女生的聲音清脆響亮,所以好辨認。
周唁的那一句話發沉,曖昧黏膩,話黏在唇齒中,食指支著下頜,臉上的表情玩味明顯。
所以呢
他的姐姐問他有沒有玩夠,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接近自己常寧皺起來眉頭,周唁就會像游戲中一樣,為了追求刺激和感官上的愉悅和弟弟在一起嗎太有病了。
周唁玩味地看著他“沒聽見啊,我還以為你就體弱了點,沒想到體力也不怎么好。”
這人多討厭啊,常寧屏息,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你有事,我先走了。”
“不用,我這就走了。”周唁的姐姐此刻彎腰放下手中酒杯,撐著沙發站起來,走到門邊露出離開的意思,目光上下一動,蔥白的指尖撩撥著鬢邊的發絲垂在肩膀上。
她本就高挑,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高了常寧半個額頭。
女人殷紅的唇上揚,目光流轉到周唁身上,很冷靜地提出告別“行,我先走了,祝你成功。”
常寧心道,如果周唁說了什么話,那么她應該會有所反應。
周唁應該沒有說什么。
常寧的這個想法突然出現,女人的視線卻突兀地望向他,露出了一個態度不明朗的微笑。
周家姐姐,高傲且開朗,路人nc。
不必在意。
她的出現應當是來推動劇情的。
等人離開后,周唁看著要走的鄰居,壓了壓睫毛,眼底投下青紫色的陰影,抬手握住常寧的肩膀,狀若尋常地笑著問“真沒聽到啊”
其實聽到一點。
還是沒聽到吧,常寧遲鈍了片刻,還是選擇搖了搖頭,不懂他的意思。
“真沒聽到”周唁狠狠咬了咬下齒,將常寧拉近,抵在門邊,不相信他的說辭。
他有些失望。
“常寧,要不要我再說一次”周唁雙手碰著他的臉頰,湊過去瞧他,往他臉上吹了一口氣逗他。
“怕我打你”
他剛才喝了小半瓶低度數的紅酒,此刻,呼吸間酒香撲倒常寧臉上,險些暈暈乎乎,暈在地上。
常寧雙手推搡著他的肩膀,揚起頭,雙腿掙扎著踹了踹,說“你今天幫了我,我想請你吃飯。”
不要抱的這么緊,這個距離分明是情侶才會有的
身體都碰在一起了。
“那好,去你家。”周唁挑眉,倒也沒有客氣。
隨后,周唁就坐在了常寧家里的餐桌前,有些不適應地動了動身體,這凳子對于他來說有點小。
廚房里,常寧將飯菜端出來,鋪了大半桌子,單手支著腰清點有沒有少菜“酸湯魚,土豆牛腩”
周唁順著他的話往桌面看了一下,八個菜,四葷兩素兩湯,正中間的茯苓鴿子湯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金黃的油光,一側的土豆牛腩撒著蒼綠的蔥花,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這些菜要是去外面起碼一兩千。
周唁唔了一聲,意有所指“這么多菜,真是賢惠,所以你相親相到老婆了沒有”
常寧被戳到痛點,目光挪開,神情揣測不安,夾起一塊肉遞過去“嘗嘗吧。”
別張嘴,太可惡了。
“哦還沒有啊,找不到老婆。”周唁看到他的神情瞬間明白了一切,張嘴咬住了那塊肉,含著一抹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