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常寧第三次見到周唁全力揍人。
高大的男人眉眼間全是戾氣和怒意,雙手緊握成拳,衣袖下鼓起的肌肉鼓起流暢有力的線條,只一拳就將人砸得暈頭轉向,強大的力量和氣場抓住人的目光。
常寧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唇瓣顫抖。
周唁還是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常寧低眼看了看地上頭暈目眩的人,這人的臉上鼻血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剛才囂張的人此刻害怕地抖起來。
他再抬頭,另外的兩個人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臉色齊刷刷發白,細看之下,身體還有些顫抖。
這和剛才在常寧面前的囂張態度截然不同。
常寧明確地意識到,這些人恃強凌弱,自己一直都很害怕的周唁,而他卻在幫助自己。
常寧抿了抿唇,輕輕地抓握了一下手掌。
其實系統說的沒錯,周唁并沒有真正打過自己,起碼常寧接觸的這一個游戲世界存檔中,還沒有運行到那一步。
自己是被系統的“失誤”誤導了,再加上自己共情感太高導致的。
別人眼中的游戲世界可能也就是大型電腦游戲開低清畫質、低幀的畫面,但自己看到的卻是無比真實的畫面。
常寧幾乎可以看到周唁呼吸時的細微動作,男人的手掌傷口已經迸裂,從他手上纏繞著的繃帶沁出鮮血來,但周唁的眼神卻像是一只兇惡不已的獨狼,恨不得要撲上去將獵物撕咬成碎渣,發泄內心的怒火。
“滾”周唁說。
周唁本身就是俱樂部的發起人之一。他平時都是專注訓練,很少參與到俱樂部的管理。
三個人不敢招惹周唁,尤其是他們自身違背了俱樂部的規定,連忙出去。
常寧的眼中被他手掌上的那一抹紅意晃了眼睛,聲音顫抖著說“我我來給你包扎一下吧。”
明明身體還在顫抖,常寧咽了咽口水,但是心理上卻沒那么害怕他了。
周唁并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手掌,這是小事。
“常寧,你還惡心想吐嗎”周唁彎腰湊近他,目光如炬,眼底墨色翻涌,聲音有些緊張。
常寧小幅度地搖晃了一下腦袋。
不我沒事。
沙發上,周唁目不轉睛地看著給自己包扎右手傷口的常寧,身體朝他的方向傾斜,肢體動作上,仿佛一只盯著美味食物的動物捕食者,肆意地覬覦獵物,強壯的身軀一步步壓縮常寧和沙發側面靠背的距離,幾乎將人籠蓋在自己的身體陰影下。
“常寧”
“你不用靠這么近吧。”常寧回過神,雙手抵在周唁的胸口,手掌下的溫度炙熱而蠱人。
周唁低笑“我怕你看不清,靠近點。”
男人單手撐在常寧的身側,身體向前,仿佛是將人攬在懷中的姿態。
好近,太近了常寧被他擠到左腿屈膝放在沙發上,右腿垂著,但下一刻周唁向前一頂,就讓常寧的右腿架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雙腿炙熱的溫度透過單薄的布料,燙了常寧一下。
“還想要吐嗎”周唁壓低聲音,試探性地詢問,“惡心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