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抓握了一下手掌,歪歪頭,說“不用了,我自己練習就可以了”
他有些害怕接近別的拳擊教練或者別的學員,很可怕。常寧深吸一口氣,縮了縮身體,屏住呼吸,這種從體力上壓制的可怕又處在狹窄的房間內。
他腦海中并不美好的記憶浮現。
常寧對周唁的畏懼感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都怪系統68惹出的問題。
系統68聽到宿主點名自己,帶著勉強的笑意只是一個小意外。
好吧,問題很小,它心虛地低下頭承認了。
起因是當初常寧不太想接這個任務,它讓宿主共感謝遠小時候的可愛畫面時,不小心將未來的設定也讓常寧感知到了。
然后,畫面真實到可怕,系統出錯的一剎那,常寧瞬間被它拉入了極致的崩潰風暴中,像羽翼未曾豐滿的鳥兒,失去了巢穴和庇護,在風暴中瘋狂承受一切。
共感時模擬的畫面盡管是虛假的,但是常寧共感太強,那種別人一拳下來,肌肉被捶打,骨骼斷裂的痛感,腎上激素狂飆,大腦一片空白,等緩過那陣后,真實的痛苦幾乎讓他喘不上氣,生命掌握在死神手中,于生死間搖擺。
明明是虛擬的畫面,但那種可怕的感覺令人渾身顫栗。
系統68自知理虧,討好地說宿主,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還把最近簽到賺的一點積分也給你
道歉加賠禮,常寧接受了。
常寧還在和系統聊天的時候,在旁人看來,他似乎有些失神。
突然一股烈烈拳風轟向面門,裹挾著強勁的攻擊性,對面的拳擊教練表情兇狠地出手了,斗大的拳頭快如閃電,幾乎是瞬間勾起常寧內心的可怕記憶。
不要
經歷過極致恐懼的人,他在身體和心理上產生極致的畏懼感,重新看到類似的畫面甚至聽到類似的字眼都會瞬間惡心、發暈,很多被家暴和校園欺凌的人就是如此。
創傷后應激障礙。
常寧怔怔地看著只和自己的額頭差了一絲的拳頭,剛才對方要是沒收力,這一拳就會結結實實打在自己臉上。
對方冷笑一聲“什么啊,周唁不會是看走眼了吧,我看也就這樣。”
別的教練制止了他這種不道德行為,拍著他的肩膀說“得了吧,周唁一看就是哄著他玩的,你嚇唬他有什么樂的”
俱樂部里有規定不許因為私人矛盾,在俱樂部的期間,教練、學員不得除開賽臺外的地方有動用武力施暴、恐嚇、威脅等行為。
其他人一旦看到也應當及時制止。
對方甩甩手,歪歪脖子“嗤,看不慣他這傻樂的樣子,這訓練室平時都是熟人在練習,今天莫名多了他,我渾身都不自在。”
其他人咳嗽一聲,有些贊同他這話,沒明面上說常寧,也嘀咕了一句“還是和周教練說說,別讓他進來了。”
常寧半晌才回過神,胸口有些犯惡心,他竭力勸導自己,不要共感太強。
系統68提醒他宿主,這是游戲世界,這些都不是真實的,你閉上眼睛想象下他們都是數據,剛才那一拳下來,你承受的傷害也不會是真實數據。
系統68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屁話,委屈地說宿主,你別害怕,剛才那一拳并沒有激發系統的保護機制,說明他不是真的要打你。
也是這樣,系統68才沒有及時察覺到危險。
主系統最終認定對方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人,后臺程序同樣無法啟動保護對宿主的保護。
常寧瞳孔微動,環顧四周,不行,太過真實了,還是沒辦法將這個世界當成虛假的,內心的惡心感也越來越強,常寧有些想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