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邊被折磨得快死了。他們戲弄我,將我的精神力消耗殆盡,卻又不讓我休息,我需要忍受尊嚴上、人格上和生活上的侮辱。”
“就在這時候,你出現了。”
“你就像我小時候看童話的年紀里,時常幻想的英雄救美,騎著機械馬,手持利劍而來。我們本該擁有童話一樣幸福浪漫的結局,可惜,童話故事里不會有得創傷后應激障礙的公主,我也不是幸福結局的主人公。”
宮斯絲一臉微笑地說出她們相遇的開始,過程和結束。
她笑得越溫柔,觀眾們就越心疼。
安理攥住宮斯絲的手都快爆出青筋了,可想而知,這段話對她的內心觸動有多大。
觀眾敏銳察覺到這點。
一時間,討論激增,持“復合”和“分手”觀點的人正好五五開。
天啊我磕死啦這對真的是生死線上認識的情侶
創傷后應激多見于女性,癥狀有幻覺,夢魘和重度焦慮,可能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笑得溫柔的宮斯絲看到的卻是當年折磨她的那批人,她在夢中會重新回到冰冷黑暗的牢房里,如果見不到安理,她會覺得沒有人來救她
我覺得應該復合,安理對宮斯絲也有愛啊,只不過她作為“創傷夢境”里的關鍵人物,頻繁出現不利于康復,所以才狠心提出分手吧
分吧,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說什么的都有,但觀眾普遍都是女性,既能理解宮斯絲這種“全世界我只有你”的絕望,也能理解安理的“我愛你所以放手”的決絕。
不管勸分還是勸復合的人,本質上都是磕進去了,還磕得有些上頭。
安理和宮斯絲的最后旅程也只有五公里,在宮斯絲回憶過去的時候,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就在宮斯絲嘆氣,準備下車的時候,安理竟然松開手剎,猛踩油門,直接貫穿目的地,堅定地朝另一條路開過去。
宮斯絲疑惑,安理面不改色地指了指gs,說“你看,還沒到。”
gs導航在安理直沖過線的時候就自動修改路線了。
為了回到原先的目的地,她們需要重新走一次五公里,再重復一次來時的路。
“我們還沒有到,你再接著說。”
宮斯絲點點頭,繼續講起她們的第一次約會,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同居,第一次旅游。說到最后,兩人都沒有再哭了,而是發自真心的笑意盈盈。
可是眼淚是不會消失的,只會轉移到觀眾的臉上。
嗚嗚嗚好刀
抵達,過線,重新來過。
抵達,過線,重新來過。
安理無數次抵達目的地,卻又無視它直沖過去,只為延長和宮斯絲待在一起的時間。
她們以一種“這是最后一次了”的心態走過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最后一次停在目的地跟前的時候,兩人忽然同時大哭起來。
她們不再聊天也不再開車,想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嚎啕大哭上面。
下一秒,她們相擁而泣。
“那我先走啦。”
宮斯絲一邊哭,一邊還要像往常那樣假裝愉快。
上揚的聲線更讓人感覺悲傷。
“嗯。”安理含著淚水,重重點了下頭,又不舍地搖了搖頭。
兩人擁抱大概也就十幾秒,幾十秒的時間吧,感性的觀眾們都被催生出眼淚、模糊視線,只聽到一聲“咔嚓”開門聲輕響,正式為這個擁抱甚至這段感情劃下句號。
自此,宮斯絲下車。
她沒有選擇其他嘉賓,也沒有繼續纏著安理說想復合,而是站在車門前用力擺了擺手,然后轉身順著路口一直往下走。
在那里會有接她回家的工作人員,她需要離開安理,過上全新、健康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