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世界里,像五官、皮膚、頭發這種基礎義體可謂是隨手可得,人們可能逛街購物、去一次美容診所,就能購買到相對應的插件和安裝教程芯片,回家自行安裝。
即使如此,無端無故去做整容改造的人還是少數。
會全臉替換的人一般面臨著嚴峻的問題,比如受傷、毀容或者正在被通緝。
諾布不怕全致書長得丑,他只怕全致書是會傷害池依依的通緝犯。
事關池依依的安全,哪怕可能性只要萬分之一,也要提高警惕。
這樣想著的諾布,干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隔壁的顧乘宇。
顧乘宇蹙眉回頭。
混血般立體的五官湊成一副“不給合理解釋,就把你丟進深海里”的表情。
“全致書可能是通緝犯。”諾布廢話不多說,直入主題“他的臉上貼著的是輕型義體,不是他真實的臉。”
顧乘宇聞言一怔。
也是,對賽博一無所知的人,哪有什么義體概念啊
但這不是顧乘宇值得困擾的問題。
“真臉還是假臉,試試便知。”
顧乘宇端著冷眸,放下狠話,與此同時,一道精神力越過池依依,直直沖到恕面前。
精神力對沒有腦漿的大腦和仿生大腦束手無策,難道還不能自我發熱嗎
一個橙紅火點在嫁接空氣過濾器上驟然亮起,然后順著納米線路,網狀蔓延開來。
于是,恕自個待得好好的,忽然就燃起來了。
他詫異地深嗅空氣,疑惑“什么味道啊誰偷偷吃烤肉了”
烤肉在哪
池依依側目看去,瞳孔瘋狂收縮,天啊,恕的臉上怎么冒煙了
火光將仿真皮膚照成半透明的橙粉色,底下的電子突觸清晰可見,這畫面也太驚悚了。
池依依瞳孔顫抖,手指緩緩抬起,指向恕的臉“你燃起來了”
“沒有啊。”恕摸了摸腦袋,“我的心情很平靜,就是有些看不見了。”
這是當然啊,因為這張仿真人臉的納米材料正在融化,由五竅里不斷鉆出的白煙正好糊住了恕的眼睛,他感覺自己像回到實驗室時期,既看不到外界周遭,也聽不清旁人在說什么。
這種感覺,勾起恕腦海深處對實驗室的回憶還有畏懼。
他因為害怕,下意識露出尖銳的虎牙,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吼,吼”
什么聲音
小蜜蜂發現這邊的騷亂,全飛過來了,
池依依害怕大家發現恕的異樣,低聲安撫他“恕,我在這里呢。”
情急之下,池依依喊出恕的名字,大家卻以為她在叫“書”。
“我很不舒服,依依。”
恕聽見池依依的聲音,體內暴躁得如同海嘯的血液恢復平靜,尖銳的牙齒也被柔軟口腔重新包裹“我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池依依急了,“那你把面具拿下來呀”
“不行。”
恕很傻,卻能記住池依依的吩咐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能把這張臉拿下來。
他捂著臉,聲音傳出來顯得有些沉悶“依依說過,無論發生什么,都不可以拿下面具。”
池依依是不是傻
她二話不說,直接將恕的面具摘下來,扔到一旁。
突然發生的意外吸引在場眾人和觀眾的注意,特別是一直在關注前任狀態的瑟蕾。
她三步并兩步跑到全致書的面前,緊張詢問“你怎么了”
等看清前任的臉后,瑟蕾傻眼了。
不是,你他媽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