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開口,池聲眼睫一動,忽地把一只耳機塞到了她耳朵里,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有當初被碾核轟炸的前車之鑒,江雪螢飛快地抬起眼,“碾核”
“想聽”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鬼使神差地去搶了他手機,想阻攔他切歌。
少年飛快地停頓了一下,揚起了手,五指半拎半扣著手機,從眼睫縫隙里居高臨下地看她。
她被看得臉一紅,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好像確實多有不妥。
不由動了動眼睫,心虛氣短地挪開視線。
“江雪螢,”少年冷笑,“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不過,”他話鋒一轉,忽道,“只要你能搶得到,我就讓你來切歌。”
這什么意思
江雪螢有點兒愣,這是在暗示她來搶的意思
既然池聲都暗示了,江雪螢試探著伸手搶了一下。
沒夠著。
又撈了一下,
還是沒夠著。
少年仗著個高手長,稍微揚起手,她就像面前吊著根胡蘿卜的驢子,圍著手機團團轉。
這位拽王甚至還眼睫下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被他這目光所激,一時之間,江雪螢來了勝負欲,趁他不注意,一手摁住池聲的胳膊,一手去撈他手上的手機。
不知不覺間,她大半個身子幾乎都壓在了他懷里。
連女孩子自己都沒意識到,少女柔軟的胸脯正壓在他胳膊上。
青春期的女孩身體逐漸開始發育,如果說這個時候的少年骨頭最硬,女孩子的身軀則柔軟得像一團云朵。
是全然不同的觸感。
指尖相勾。只微微相貼,便滋啦一聲像擦過了一簇小小的火花。
擦過的肌膚就像是觸電。
令人戰栗的麻癢一直綿漾到了脊背。
江雪螢突然發現,池聲忽然頓住,不動了。
指尖近乎痙攣般地微微勾起,他飛快地垂著眼同她四目相對。
淺色的雙眸又淡又利,像飛瓊碎玉。
瞥見女孩黑白分明的雙眸,池聲呼吸都頓住,頗有些自作孽不可活,進退失據的窘境。
嗓子干得像塞了一團棉花,他有點兒說不上話來,唇瓣動了動,干脆反手就把手機丟到了她懷里。
“切吧。”
這就完了
江雪螢怔怔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池聲。
少年半倚在亭柱上,遠望著夜色漸沉入江面,精致的側臉輪廓昏暗看不分明。
對于現代人而言手機畢竟事關,屬于就算臨死前只剩一口氣也要爬起來格式化的東西,江雪螢不敢多看,或許是池聲的狀態有點兒古怪,這狀態也感染了她。
她忙中想到沈萌萌前幾天常聽的一首小甜歌,切成了這一首可愛風后,就把手機還給了他。
當輕快活潑的小調響起,江雪螢突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前奏響起。
溫柔的男聲開始歌唱。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
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
不愧是傳唱度極高的國民歌曲。
江雪螢“”
她好像、
意識到究竟是哪里不對勁了。
這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池聲果然十分敏銳,火速抬起眼皮,潦草地瞥她一眼。
就是肢體都懶得動一下,表情不變,神情尤為高冷,氣焰尤為囂張。
像在問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