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周圍不贊同的人,唉,弘書只能屏著呼吸灌了。
弘書還沒有看過開業后的醫院,剛好今日義診,醫院大樓內除了一些需要長期住院的,并無他人,弘書便讓葉桂帶著他,里里外外轉了一圈。
轉完后回到葉桂的診室,弘書問道“醫院如今有多少人,人手可夠那些住院的人,平常是誰在看顧”
說起這個葉桂就嘆氣“臣最近也正想和您說這個事,醫院如今說起來也有七八十人,還有不少人自帶子弟和學徒幫忙,但就算這樣,人手也完全不夠,根本忙不過來。倒不是缺看病的人,主要還是缺學徒,坐診大夫一般來說都只用看診、開方、做手術,像是抓藥、上藥、換藥這些都得學徒來,但來咱們醫院看病的人太多了,學徒完全忙不過來,導致許多坐診大夫都得上手幫忙才行。”
“至于那些住院的人,也只能保證每日讓主診大夫去看一回,其他時候全是他們的家人在照料,沒有家人的就只能自己找人幫忙或者自己扛。”
“殿下,老臣覺得,收容病人住院目前還是有些不太實在,何況住院的花銷也不低,不如還是取消這個制度,令他們回家自養去吧。”
葉桂說的問題很現實,仁心醫院現在也算是聲名在外了,每日慕名而來求醫的人不少,但醫院人手卻沒跟上,這并不是說看病的大夫不夠,坐診看病的大夫數量目前還是能支應的,主要是配套的人手不夠。
想要維持一個醫院的運轉,大夫當然是很重要的,但護士的存在也不能忽視。實際上,現在醫院的學徒就扮演著護士這個角色,但他們實際上并不是護士,他們是各個大夫的預備學生,礙于這種傳幫帶的教學模式,每個大夫能帶的學徒人數并不多,而能被仁心醫院承認入編制的就更少了,現在在醫院里忙碌的一些學徒其實是打白工的,只有他們的老師時不時貼補一點兒。
當然,能在仁心醫院接觸這么多名醫觀摩學習,對這些學徒是大大的好事,讓他們交錢他們都愿意來。
但,弘書真不是資本家,他還不至于白嫖人家的勞動力。
“這樣,你統計一下,看看醫院的大夫最多能帶多少學徒,以及他們各自想推薦入院的人員人數,對于他們推薦的人,你和韋老帶著主任大夫進行公開考核,若水平不差就都收入醫院。”弘書邊思索邊說,“這些人收進來后,你在報紙上登一則招聘廣告,面向全國招聘優秀大夫以及學徒,大夫的人數先定在二十人,至于學徒,就看醫院的大家還有余力能帶多少,讓他們自己報人數,到時候招進來的學徒就按他們報的人數分過去。”
“葉老,韋老,孤以前同你們說過的,仁心醫院在孤心中,不止是一個為百姓看病的地方,也是日后天下醫者的搖籃和書院。孤希望,這里能成為醫者心中的圣地。”弘書眼含深意地道,“所以,孤也希望你們事先同大家說好,醫院統一招進來分給他們的學徒,就是他們真正的學徒,孤不希望看到區別對待和只使喚不傳授的事情發生。”
葉桂面色嚴肅地頷首“殿下放心,能入我院的同僚們,都不是那等藏著掖著、自私自利的人。我也早同他們說過殿下的計劃,他們都很支持,我們都想將仁心醫院打造成天下所有大夫眼中的圣地。”
葉桂的人品弘書深知,因此他見好就收,笑道“孤自然是相信大家的,畢竟你們都是孤當初一個個親自邀請來的。孤只是擔心這次新招聘來的,葉老、韋老,屆時還要你二位把好關。”
“自然,請殿下放心。”葉桂身為院長,早已將仁心醫院看做自己的心血,自然不會想聘回一些無德之人敗壞醫院的風氣和名聲。
韋高宜同樣點點頭,然后提出問題“殿下,即便這次新招學徒,恐怕依舊是杯水車薪。”
弘書道“孤知道,所以孤有個想法,除了學徒外,孤認為,醫院或許需要一個完全不同于學徒身份的存在,他們不和大夫學習醫術,只需要懂得一些基礎的醫理,可以按照大夫的診斷和方子進行抓藥、熬藥、上藥、換藥這些工作。看顧住院的病人之事也可以交給他們,不過他們只負責病人的病情相關,日常的吃喝拉撒還是由病人自己負責。”
“呃,這不就是打雜的”韋高宜十分直白地道。
弘書“不是打雜,他們也是要懂醫理的,只是不用懂得特別深,孤覺得,可以稱他們為護士。”
“護士。”葉桂和韋高宜默默咀嚼著這兩個字,“可是取愛護病人之意”
“也可以這么解釋。”弘書開始詳細給他們講解自己所知道的護士職責。
聽著聽著,韋高宜咂摸出些味道來“殿下說的許多用詞好似都比較適用于女子”
弘書沒有否認“這些特質,確實是女子普遍擁有的,當然,男性也不是做不到。”
韋高宜卻敏銳地察覺到什么“但殿下,您還是更想用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