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在十五叔允禑的靈堂外。
允祥頷首,兆佳氏的表情帶著哀傷,受了弘書半禮后,將身旁的小男孩拉出來道“春佑,來,見過你太子六叔。”
弘書看向這個他未見過面的大哥的嗣子。
春佑不復才被過繼時的瘦弱和畏縮,白胖了不少,也大膽了不少,不過還是很依賴兆佳氏,當然也很聽話,此時便似模似樣地抱拳向這位他只見過幾面的叔叔行禮。
弘書摸摸小侄子的頭,道“孤記得你不小了,也該到讀書的年紀了,想不想去上書房讀書”
春佑不知所措地看向兆佳氏。
兆佳氏鼓勵地看著他“你太子六叔問你呢,想不想”
春佑想起叔太太最近和他說過的話,抿了抿唇,道“想。”
弘書拍拍他“好,孤回去和你皇瑪法說,過幾天就入宮讀書吧。別擔心,上書房都是你的叔叔和兄弟,你七叔也在,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也可以來毓慶宮找孤。”
春佑低聲道“多謝太子六叔關懷。”
兆佳氏帶著春佑去女眷處慰問,弘書和十三叔尋了個清凈處說話。
嘆息了幾句允禑的英年早逝,弘書提起田文鏡“聽說田大人上折以病乞休”
折子是昨日才送到的,因為允禑突然逝世,弘書并沒有第一時間關注到。
河南水災瞞報之事,因為田文鏡認錯悔過的態度誠懇,加上他確實也全力救災了,胤禛便命他先戴罪立功,配合好前去賑災的尹繼善做好后續的賑災工作,消弭此次水災的影響。如今幾個月過去,河南水災的賑災已經做的差不多,被淹的農田也都開始準備春種,尹繼善和田文鏡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本來以為是非功過會等到田文鏡站在朝堂上再論,卻沒想到,他的乞休折子先一步到了。
允祥素來不喜田文鏡的作風,所以面色淡淡的點頭“是。”
“皇阿瑪是何態度”弘書直接問道。
允祥也不打馬虎眼“皇上的意思,是讓他先在京城養病,養好之后再說。”
這就是要保了。
弘書也不意外,阿瑪是個很念舊情的人,不是實在觸及他的底線了,他不會對有功勞的老臣下狠手。
“十三叔,繼善此次回來,孤想將他外放。”弘書直白的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