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惠藥熬了不喝,能有作用才怪了。
三個人沒治好病,胤禛卻一點沒有處罰他們,只是時不時就一副交代后事的樣子,今兒個把允祥、張廷玉等人叫過來,囑咐他們要以后好好輔佐太子;明兒個再下個旨給總管首領太監,讓他們將早年太皇太后所賜數珠收好,等他萬萬年之后隨葬安于梓宮。
短短一個月,安排隨葬品的圣旨就下了六道,眾人從最開始的惶恐到后來都有些麻木了。
對了,還有泰陵。皇帝在世時給自己修建陵墓是常事,但胤禛早不修晚不修,偏偏前兩個月病情加重時突然下旨開始修建泰陵,這讓人怎么能不多想。
腦海里回想著這段時間門以來皇阿瑪的那些操作,福惠只覺得他心目中高大偉岸的皇阿瑪已經一去不復返,現在的皇阿瑪比弘暾堂哥剛剛出生的兒子都難搞。
福惠苦著臉哄了半天,最后還是借著皇額娘遣人來看望皇阿瑪的光,才哄的人喝了藥。
精疲力盡地出了養心殿的門,福惠小聲問蘇培盛“六哥到底什么時候時候回來啊”
“養資,太子什么時候會回來”
在今年四月的殿試中得中二甲第一名,并順利通過庶吉士考試進入翰林院的徐以烜,此時也正在被同僚詢問同樣的問題。
徐以烜無奈道“抱歉,我并不知曉。”
“我聽說太子與許多人都寫了信,你可是太子伴讀,難道沒有給你寫嗎”如果上一個詢問的同僚還只是單純問一問的話,這位的語氣可就帶著明顯的酸味了。
徐以烜面色不變“殿下日理萬機,在下一屆小小伴讀,何德何能能得殿下親筆書信。”
“哼。”發酸的這位估計是上頭了,居然開始說弘書,“圣人有言,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太子這一去小半年,如今皇上身體有恙,太子殿下不說星夜兼程回京侍疾,竟連歸期都沒有個說法,實在”
實在什么,他倒還算有些理智,沒有說出口。
有人在他面前詆毀太子,徐以烜怎么可能忍“我勸王大人慎言,太子殿下出京乃是皇上交辦的差事,并不是出游。至于皇上身體有恙,殿下沒有回來,是因為皇上有令,不許向殿下透露皇上生病之事。殿下在不知情之下,當然要以皇上交辦的差事為重”
京城的紛紛擾擾弘書并不知情,他在處理完詹事府等人發現的問題、擼下一眾官員準備帶回京城交給刑部審判后,也得到了岳鐘琪的匯報。
“莎羅奔私買兵備、殺害朝廷人員之事屬實,人證、物證臣都已找到,同犯也全部拿下。交由殿下決斷”
岳鐘琪匯報完差事后,頓了頓,再道“臣轄下發生此等惡劣情況卻沒有察覺,實乃瀆職,罪臣請殿下摘去頂戴花翎,枷鎖上身、入京受審。”
“唉。”弘書嘆氣,“岳總督,這件事發生在你的任下,你確實負有首要責任,若不罰你,于天下百官交代不過去。”
“不過,你貴為一等公,又是兩省總督,孤本次出京,皇阿瑪只授予孤節制大軍之權,并無處置封疆大吏之權。”
“所以,起來吧,隨孤入京,如何發落,全聽皇阿瑪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