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不過短短兩三個月,明安圖就從曾經衣袂飄飄的讀書人變成了骨瘦如柴的難民,可見遭受了何等磨難。
“孤來遲了,你受苦了。”弘書憐惜地拍拍明安圖的手。
“殿下。”明安圖餓的虛脫,但因為他餓的時間門太久,如今反倒不好一時給他太多吃食,只喂了些流食讓他先適應。往常能半飽的量對如今的他來說連感覺都沒有,但他此時掙扎著說的卻不是要吃食,而是道,“大金川金礦是大金川土司私自開采的他私買兵備、意圖不軌,還殺過朝廷的人殿下,不能放過他”
弘書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倒是沒想到,隨手扣回去的帽子竟然是真的“好,孤知道了。放心,大金川土司孤在找到你之前就已經抓起來了。”
讓明安圖好好休息,弘書出去找岳鐘琪“怎么樣,查明白了嗎”
岳鐘琪黑著臉道“回殿下,查明白了。這金礦是大金川的土民無意間門發現的,莎羅奔知道后沒有宣揚,而是占據下來私自開采,為了多開采,他四處擄掠無辜之人,不過因為此處偏僻,除了一些偶爾路過的路人和跑山的貨郎獵戶外,其他大都是附近其他土司部落的土民,最多的就是小金川的土民。”
弘書點點頭“明安圖方才說,莎羅奔還私買兵備,殺害過朝廷的人,你可有查到”
岳鐘琪臉色一變,差點原地踉蹌“臣這就去審”
岳鐘琪緊鑼密鼓地審人,弘書帶著人查看金礦。四川并不以礦聞名,但并不意味著四川就沒有礦,它的稀有礦的種類還是很豐富的,不過藏量都不大,而且位置偏僻、開采成本高。眼前的這座金礦就是如此,規模并不大,且位于川西這偏僻老林間門,若不是當地土民偶然發現,恐怕不知多久才能重見天日。
當然,規模小是相對于國家的體量來說,放在莎羅奔這樣一個只有萬余人口的部落土司面前,它自然是一座大金山,是能讓他勢力急速擴張的利器,是他未來能和朝廷抗衡七年的天降資本。
難怪他不愿離開封地,這樣一座金山放在這里,他自然是要時時刻刻守著才能放心。
“你們說,小金川土司澤旺和莎羅奔糾纏不休,會不會是也得到了這座金礦的消息,在試探”弘書突然問道。
尹繼善沉吟道“很有可能,岳總督方才不是說這里的礦工大多都是小金川土民嗎,手下失蹤了這么多人,澤旺不可能沒察覺。”
弘書若有所思,所以歷史上大小金川連年互相征伐,是在爭奪這座金礦而清軍大軍壓境之時,他們又突然聯手合作抗清,是大金川妥協,讓出了金礦的部分利益以達成兩方聯手
誰也說不準,曾經的故事淹沒在歷史的長河里,很難再窺見當初的真相。
不過這一次,他會借著這個機會,將大小金川叛亂消滅在萌芽里,并把川西的穩定統一早日提上日程。
岳鐘琪審問回來,面色沒有緩和半分“殿下,已審問過此處的所有頭目,這些人交代,他們只是聽來送物資的人酒后吹噓所說,實際上他們并沒有親眼見證過事情的發生,而且那人酒醒后拒不承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只說是他們喝醉了聽錯了。”
“哼,還知道要保密。”弘書冷笑,“既然知道是誰說的,那就一個個抓起來審調四川駐軍,進駐大小金川,實行軍管,直到所有事情查清楚”
“是”
“繼善。”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