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管態度如何,只要表態了就行。弘書點點頭“那就請路大人也帶人去搜剿吧。”
“遵命。”
路振揚離開。
弘書總算能緩口氣,這一呼吸,沖鼻而來的血腥氣立刻勾起了他強壓下去的惡心,幫他回憶起,他剛才做了什么。
他殺人了。
不止一個。
一開始用火銃打死了兩個,填子彈太慢,便隨手拿起貼身侍衛的長槍,又扎傷了幾個。
以現在的情況,這幾個人注定活不了。
“嘔”
“殿下”郎圖一直注意著主子的情況,第一時間發現不對,跑過來,“殿下您沒事吧”
“嘔”弘書擺擺手,又干嘔了幾下,才有些虛弱地道,“沒事。”
郎圖后知后覺地察覺到殿下這或許是心里問題,是了,殿下雖然長的高,實際才不過十二,還沒見過血呢。
他連忙奉上水壺“您喝點水壓壓。”等弘書喝了幾口后,又道,“這里臟,奴才陪您出去,在外面找個安全地方休息一下。”
弘書壓下惡心,搖頭道“不必。”
他將水壺還給郎圖,環視一圈,向一個方向走去。
看著眼前熟悉的甲胄和緊閉的雙眼,弘書沉默了一下,問道“什么傷,不能救嗎”
軍醫松開捂在脖子上的手,一道猙獰的貫穿傷出現在弘書眼中“稟殿下,已經沒有心跳,下官能力有限,無力回天。”
一股胃酸瞬間涌上喉頭,弘書強忍著沒有嘔出來。
郎圖大怒“誰讓你松開的”
軍醫惶恐。
弘書咽下那股胃酸,制止郎圖“他沒做錯,孤總要習慣。”
他強迫自己盯著那道傷口看,等不再有明顯的生理不適反應,才問道“軍中一般都如何收殮教孤。”
意識到他要做什么,郎圖等人強烈反對,弘書只一意孤行。
最終,他親手收斂了這個他連名字都沒有記住的侍衛的遺體,他要再收第二個,郎圖死活攔著不讓,甚至說出從他尸體上跨過去的話。
弘書只能作罷。
山谷里的廝殺痕跡被打掃的差不多的時候,岳鐘琪那兒也終于傳來了好消息。
“殿下,找到那伙人的蹤跡了”
“好堵住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跑”
戴罪立功的岳鐘琪拼了半條命,總算不打折扣低完成了弘書的這句話,一個都沒有放跑。
只是自身的傷亡也不輕。
除了這伙人都是亡命之徒、明白自己落到清軍手里不會有活路、所以以命相搏之外,他們竟然還擁有一批出乎預料的武器火銃,讓大軍這邊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個虧。
弘書看到與自家形制差別很大的火銃,擰眉道“還有救的盡全力救活,孤要審問口供。”
為了這幾個俘虜養傷,大軍在原地休整了幾天,才重新拔營,回川。
直到原路返回理塘,救下來的俘虜才養的算是能承受起審問。
弘書本以為會很難撬開他們的嘴,結果卻出乎意料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