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本正在水云縣縣令的陪同下查閱卷宗和賬簿。
他是按察使,職權范圍就是司法、監察和郵驛。臨近年底,一直奔波在路上,隨機抽取下屬縣衙檢查一年的判案和財政情況。
此時的他不是很滿意,抽出幾份卷宗扔在縣令面前“賊人遁逃山林案犯失蹤就完了你就是這么判案的還敢給本官放在已結案里面”
水云縣縣令腆著臉笑“徐大人,這、這下官也不想這樣,可這不是沒辦法嗎,貴州這地方您也知道,多山多林,那人他往山林里一鉆,咱們就是撒進去多少人也找不到啊再說那山里毒蟲也多,咱們縣衙一共就那么點人,每次進山找人都有人受傷,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愿意去了,下官也不能為了結案率拿屬下不當人不是。”
這借口他已經聽了不下八遍了,徐本怒拍桌子“你少給本官推諉拿著朝廷的俸祿,把地方治理成這樣,你還有理了”
發作到一半,官衙外忽然有高聲呼喝傳來“大人按察使大人小民求見按察使大人”
徐本一頓,腦子里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百姓蒙冤知道他來了來求公道,于是狠狠剜了縣令一眼“看看你的治下”
縣令腿肚子直抽抽,心中暗罵,他娘的誰啊,居然敢這時候來給他找不痛快
守門的衙役一臉懵逼地看著剛才還和他相談甚歡的郎興昌,突然背著一個老頭沖過來就開始大喊大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去阻攔。
徐本就在這時候出現,看著眼前一個漢子背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得,受欺凌的要素更齊全了,在心里罵了一句縣令,他和藹道“我就是按察使,你找我何事,可是受了什么冤屈”
郎興昌一愣“啊我沒有受冤屈。”
嗯徐本眉頭一皺“那你為何要求見本官”
“我揭皇榜,大人”郎興昌急切道,“不對,應該說是韋老要揭皇榜按察使大人,韋老醫術很厲害的,我當初離死只差一口氣,就是被他救回來的朝廷之前不是有皇榜找大夫給皇后治病嗎韋老要揭榜,韋老能給皇后娘娘治病”
徐本看著郎興昌背上那個進氣兒沒有出氣兒多的老頭子,十分懷疑面前這人是在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