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柳浦雪奈那里得知柳浦直人和賀原進約好的時間,伊豆勝明用從前在警校學來的方法,在紙上寫了一封幾小時后就會褪色的信,放在了身上。
在暗處確定柳浦直人已經來到附近后,他用公用電話給附近一家店鋪的老板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要在下午四點一刻來店里取貨,讓她做好準備。
打完電話,他用一張新辦的電話卡給柳浦直人發了信息,說手上有和柳浦秀洋遇害一案有關的線索,讓對方到水果店附近的一條無人小巷子里等著他。
之后,確認過賀原進還沒到,伊豆勝明迅速來到了約定的巷子里,果然見到柳浦直人在等著自己。
柳浦直人自然是認識同為警察的伊豆勝明的,見到來人竟然是他,嚇了一跳,當下就要跑。伊豆勝明卻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利索地一刀刺在心臟上,結束了柳浦直人罪惡的生命。
做完這件事,他打開柳浦直人的手機,清理了自己發出的那條信息。他想像計劃好的那樣,將枝松悠介幫他完成的假人放在旁邊,然后在計劃好的時間將旁邊店鋪的老板引出來,沒想到剛才不小心劃到了柳浦直人的動脈,血流了一地,味道非常大。雖然血并沒有濺到他自己的衣服上,他卻擔心路過的人發現異樣,只好到旁邊水果店買了幾個檸檬,將汁液擠在地上,勉強遮掩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做完,他趕緊找到賀原進和柳浦直人在信息上約定好的地方,將一筆錢和自己準備好的信放在信封里,放到地上,小心地躲了起來。見賀原進和他預料的一樣,撿起了地上的信封,他便離開了那里,準備趕赴下一片場。
騎在熟悉又陌生的摩托上,他心里百味雜陳。
作為警察,他從前出勤的時候,為了提高效率,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警用摩托。但自從女兒因摩托而離世后,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這個東西。馬上要表演的一場戲,其實按照柳浦雪奈的建議,他完全可以不必為難自己,用跑的也一樣能制造出不在場證明。但他覺得,今天是一切的終結,是新生活的開始,所以還是找來了一輛摩托車,用它作為這場表演不可或缺的工具。
見到柳浦雪奈已經來到說好的那家餐廳門口,伊豆勝明轉動油門把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沖了出去,一把搶過喬裝過的柳浦雪奈手上松松拿著的手提包,在幾個隨機邀請來的觀眾面前飛馳而過。
他原本打算在拐彎處假意摔倒,沒想到后座突然傳來一股大力,他順勢倒在地上。將頭盔摘下,他這才意外地發現,柳浦雪奈找來的“觀眾”竟然是幾個小學生,其中三人看著還格外眼熟
留意到其中一個小女孩好像已經報警,他松了一口氣。見柳浦雪奈將他甩過去的包撿起來,跑離了這條街道,他和孩子們逗了幾句嘴,確定他們都記住自己的臉,這才扶起摩托車,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隨著太陽漸漸西沉,巷中的陽光強度變化著,他留在柳浦直人尸體旁的假人也從靠著墻,變成正對著柳浦直人舉刀的人影。很快,隨著燃燒,“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之后,在那位尖叫著跑開的大嬸看不到的地方,那個“人”漸漸化成一小撮微塵,和旁邊的泥土幾乎融為一體。
“但是伊豆勝明先生怎么知道目擊者不會進去救人呢還有,萬一賀原進先生沒聽他的話,將一切都告訴了警方呢”
聽到步美的疑惑,工藤新一笑了笑“我聽說伊豆先生從前在警局的時候,就以能精確把握犯人心理而著稱。他本就是個善于觀察的人,自然能看出,那位常田大嬸是個有些膽小的老好人,一定會馬上報警,卻不大可能沖過去救人。至于賀原進的事情你以為,柳浦雪奈費勁地找人把目擊者引到搶包的現場是做什么的”
“啊為什么”小島元太愣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