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見對方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也和其他不知情的圍觀群眾一樣,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云景在心中贊嘆了一番毛利大叔深藏不露的演技,便轉向柳浦雪奈的方向,接著開口
“如果是活人,自然不可能被這么一個假人刺中。但如果,柳浦直人先生那時已經不在人世了呢”
云景回憶起沖矢昴給自己發送的郵件中提到的毛利小五郎的推理部分,和自己通過復原材料得來的線索結合在一起,試著盡可能拼湊出更多線索“在毛利先生交給我的現場遺留的灰燼和塵土里,我還檢測出另一種叫做弱化鈉的物質,那種物質會在光下緩慢地分解,當它分解成令一種可以自燃的弱化次鈉,就會引燃它周圍的易燃物,產生一些奇妙的景象”
說著,云景將擋在桌上小人上方的一個小小遮蔽物拿開。沒幾分鐘,在眾目睽睽之下,小人真的高高舉起了右手,旋即很快落下,同時空氣中迸發出一聲凄婉至極的悲鳴,像極了人類臨死前的呼號。但沒過幾分鐘,人偶全身就被一種溫度極低的火焰覆蓋了。很快,桌上就只留下了一小撮細小的灰燼。
“這”目暮十三愣住了。
即使是像他這樣,幾乎每天都會面對好幾個兇案現場的老刑警,如果在無人的小巷,看到了照著眼前這個塑料人偶等比例放大的假人、看著對方的動作,再聽到那聲似乎是由于燃燒時發出的詭異聲響,一定也會認為是發生了一起命案。
見目暮十三怔怔地看著自己,云景也不賣弄玄虛,將自己托人問到的信息全都說了出來“這種在光下分解的弱化鈉,在燃燒時放熱極少,所以在現場和死者遺體周圍才沒有出現什么明顯的痕跡,也正因如此,警方在勘察現場痕跡時并沒有注意到這不起眼的角落。而弱化鈉其實屬于行業領域中一種全新的研究領域,所以研究的人屈指可數。要不是我正好有朋友在那個實驗室,還打聽不出這件事呢”
目暮十三了然地點點頭,明白了云景的言外之意知道的人少,說明可能接觸到這種名叫弱化鈉的危險物品的人極為有限,排查起來也就非常方便了。他正準備讓手下人順著這條線索去找出可疑人物,在被云景告知那個實驗室存在后就迅速聯系了波本的赤井秀一站了出來,笑著提醒站在一旁神游天外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那個實驗室的名單,不是在您手中的資料里嗎”
毛利小五郎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疑問,耐著性子在手里那些寫著被告、被害人可能出軌的證據,還有官方和委托人柳浦雪奈交給他的資料中翻找了半天,終于在其中一份材料上看到了類似人員名單的東西,馬上將它抽了出來。
“這是我調查的嗎”他看著上面把所有研究人員的家庭和感情經歷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的名單,干笑了兩聲,“我查得還挺詳細的嘛”
旁邊的目暮十三見毛利小五郎只顧著自我吹捧,不再向他們描述實驗室名單里發現的線索,著急地走了過來,一把將那幾張紙從毛利小五郎手里抽出來,就著夕陽的余暉,迅速掃視了一遍紙上的名單,很快就鎖定了其中一個研究人員
“枝松悠介曾是伊豆勝明的鄰居,但在半年前卻搬到了離研究所更遠的房子里”
目暮十三又往后翻了一頁,驚愕地瞪大雙眼“而且,這個人還是柳浦雪奈的交往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