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既下,那李懷宸再想要將他捧到天上去,也是不能夠了。
滿朝文物的火力,又再次集中回了對歸遠侯府和寧王妃的討伐上。
李懷敘在角落里,當著左右朝臣的面,大大方方地松了一口氣,待走出這金碧輝煌的殿宇時,他禁不住站在臺階之上,深吸了一口輕松的氣息。
下了朝之后的中郎將薛明睿,自他身邊掠過,健步如飛,大步流星。
他頓了下,立馬追了上去。
“今日實在是多謝中郎將為本王說話。”他悄悄道。
薛明睿神色未動“臣實話實說,并未特地為殿下做什么。”
“你這實話實說可真是太重要了”李懷敘堅持道。
“我雖胸無點墨,看不透那些太復雜的東西,但到底知道,大皇兄這回是想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他想要三皇兄把氣都撒在我的頭上,那哪里能夠中郎將今日實在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薛明睿卻也堅持道“殿下真的言重了。”
“真的不言重”李懷敘固執己見,顯然已經將他看成了自己人,賊眉鼠眼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問“中郎將今日下了早朝,可還有事要忙本王昨日方從五皇叔處討來一壺好酒,正想邀中郎將上府上小酌幾杯。”
“末將還有要事再身,恐怕不能隨王爺小酌。”
眼看著已經到了皇城之外,薛明睿翻身上馬,半點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他的邀約。
望著他策馬瀟灑離去的身影,李懷敘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看呆了眼。
“老九。”
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后的皇長子李懷宸,將適才這一切盡收眼底。
與寧王不同,辰王李懷宸,雖為眾皇子之首,皇后嫡出,但端的是一派儒雅風范,平易近人,絲毫沒有半點傲氣的架子。
李懷敘回頭,見到是他,卻沒有什么好臉色。
“這是怎么了見到皇兄,還擺起臉色了”李懷宸明知故問地關心道。
“大皇兄今日好大的威風。”李懷敘怪聲怪氣,道,“你和三皇兄斗法,拉我做什么我此番得罪了三皇兄,已經是焦頭爛額了,你還要父皇褒獎我,不是更加要三皇兄生我的氣嗎”
“他生你的氣就隨他生去,父皇褒獎你,本就是你該得的。”李懷宸辭嚴義正,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不過片刻,他便轉著眼珠子,問“老九,你該不會認為皇兄今日要父皇褒獎你,是想要把你推到老三的面前,叫老三此番把氣都撒到你的頭上吧”
“難道不是嗎”李懷敘氣道。
“老九,你竟這般想皇兄”李懷宸言語震驚,一雙鳳眸也逐漸失神。
李懷敘被他的神態嚇到,沒忍住眨了下單純的眼睛。
“真的不是”他遲疑道。
“老九”
李懷宸不禁加重了幾分語氣,是被人誤解之后的盛怒。
李懷敘見狀,忙道“行了行了,不是就不是,我也不是一定就說你是”
“反正今日中郎將幫我說了話,父皇也已經罰我回家面壁思過了,就當此事當真是皇兄你無心之舉吧。”他稀里糊涂道,“半月不得出,還不知道往后這日子該怎么過呢,回去我家王妃必定又要狠狠地罵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