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敘嘆一聲氣,知道公孫遙回到寧福宮,必定會把賭坊的真相告訴母妃。
待他們一道退出寧福宮后,他才放肆地抬起一只手,摟上了她的肩膀,故作輕松地問道
“王妃適才可都聽到了”
“聽到什么了”
“母妃說能解決此事,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不需要再向三皇兄他們賠禮道歉了”
“”
公孫遙咋舌于他的心大,不答反問“你先告訴我,你三皇兄今日早朝時,情況如何”
“不太好。”李懷敘皺起俊朗的五官道,“他一下早朝便被父皇喊去了居正殿,估計不會那么輕易地出來。”
居正殿便就是皇帝的御書房,通常皇子們犯了錯,便就是被拎到那里教訓。
李懷敘雖然不是諸皇子中參與國事最多的,卻是去過居正殿次數最多的。
公孫遙一言難盡道“今日早晨,我聽聞寧王妃也進宮了,應該是去了蕭貴妃處。”
蕭貴妃是寧王的生母,如今他們夫婦倆犯了如此大錯,自然要進宮找她商量對策。
李懷敘欲言又止,默默邊走邊吞咽了下口水。
“但愿三皇兄能逃過此劫吧”他喃喃道,“等他平安了,我一定請他好好吃頓酒,還是得自己賠了罪,心里才踏實。”
公孫遙最不想聽到的,便就是此類話。
還請他喝酒真不怕他在宴上便直接對你拔刀相向呀
她默默忍住又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問道“我昨日說的,叫你趁早想辦法去外放,你放在心上沒有”
“昂真的要去外放”李懷敘不確定道,“我才入屯田司第一日”
“那你昨晚說的,都是騙我的嗎”
“那自然不是”
公孫遙撅起嘴,儼然不信他這種鬼話。
眼看著宮門就在前頭,自家的馬車也已經安排好了,她掙開李懷敘的攬顧,自顧自走在了前面。
煙紫的裙袂隨風飄揚,晃在李懷敘眼前,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小巧的身影便已經走出去一大截。
前方朱紫的城門,映著他的妻子,身姿極美,像是一只急忙要翩飛出去的蝴蝶。
“我說真的我不是騙你的”
他急急忙忙抬腿,追了上去,再次在宮門處攬上她的肩膀,旁若無人地俯身貼著她道
“我說真的,真的,真的不是騙你的你待我先在屯田司裝模作樣幾日,好歹是父皇安排我去那里的,我總不能才干了一日就說要走,那他勢必又會狠狠地教訓我一頓,萬一還生氣不放我走了,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還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居然就這么貼了上來,公孫遙看看左右兩側的宮人和守衛,只覺自己臉都要丟盡了。
她甚至沒聽清他都說了些什么,只想奮力地推開他。
卻沒能同上回一樣如愿。
一番糾纏下來,只是叫李懷敘更加抱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