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皇嫂的”李懷敘望了眼緊閉的殿門,輕之又輕地與她告訴道。
公孫遙霎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寧王妃的
那個背后是歸遠侯府,既是蕭貴妃的侄女,又是蕭貴妃的兒媳婦的寧王妃,蕭楚衣的
那豈不是叫她猜中了
若真是哪個皇子的賭坊,李懷敘這一舉動,無疑就是將人得罪了個徹底。
她忽而驚恐地看著李懷敘,聽他還在喋喋不休道
“我若知道那個賭坊是三皇嫂的,我說什么也不會端了它的,直接去問三皇兄要回銀子不就成了這回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父皇方才還反復來與我問話,問我知不知道那個賭坊更多的東西”
“你知道嗎”公孫遙的神情已經因為他的鎮定自若而做不出更多的情緒。
她心底里有個不確定的想法
李懷敘這回,不會還覺得,自己不會引火燒身,沒有參與到他們兄弟之間的奪嫡斗爭吧
“我若知道,還會帶著中郎將去把人老巢端了嗎”
他不需思考的回答,四處都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叫公孫遙根本不必多想,就能確信,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那你這回得罪了你三皇兄與三皇嫂,又挨了你父皇的責罰,待出宮去,你打算怎么辦”她絕望地問他。
“那自然是得上門賠禮道歉”李懷敘立即義正言辭。
不過片刻,他又萎靡下去“但是這回三皇兄與三皇嫂可能也得挨一頓大訓,不知他們日子會如何。”
你最好是祈禱他們被你父皇一氣之下,流放到塞外。公孫遙無言以對,默默翻了個白眼上天。
否則,他們一旦被你父皇平安放過,第一個要找麻煩的人,就是你。
那么大一個地下賭莊,動輒便是千萬兩白銀的流水,不知他們這些年,究竟背地里吞了多少,這種事情,想也知道,皇帝必不會輕易放過。
而一旦寧王和寧王妃知道,這件事情的源頭起因在李懷敘這里,哪里又會輕易放過他。
想起上回寧王到他們府上,便就是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公孫遙覺得自己突然瘆得慌。
“李懷敘。”她萬般糾結道,“你有沒有什么法子,能暫時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李懷敘不解,“娘子問這做什么”
自然是與你出去避難,防止你日后再捅出更大的簍子
望著他茫然的樣子,她有些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只能焦躁道“我就是突然覺得京城待厭了,想要去瞧瞧外面的天地,最好你明日就去求父皇給你個外放的公差,我們去游山玩水。”
“我明日才剛要上任屯田司的職務,這就出去外放,不好吧”李懷敘糾結,不過馬上便發現她不對勁的情緒。
“娘子這是怎么了怎么比哭還難看”他左顧右盼,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又惹她不開心了。
思及自己方才的話,他眉心跳了跳,立馬又試探著反轉道“但是娘子想去游山玩水,為夫便是說什么也得為你試上一試的”
他屏息凝神,望著公孫遙的動靜。
果然,那張陶瓷娃娃一般的面孔,因為這后一句話,還是出現了一點松動的。
他輕輕地舒一口氣,沒忍住捏了捏公孫遙的臉頰,面對著面將她擁入懷中,再一次鄭重其事道“娘子放心,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為夫必定盡力為你辦到”
那我想你長點心眼,你怎么就是不長呢
公孫遙靠在他懷里,聽他又是一副無憂無慮的嗓音,獨自一個人陷入了沉重的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