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強行被壓下去的東西,好像也在漸漸復蘇,破土而生。
他攬在公孫遙腰間的手,不受控制地越發收緊,眼神也在她不斷的低語呢喃中變得越發幽深晦暗。
“公孫”
他推了推她,還想最后再掙扎一下,卻突然,他察覺到臉頰一側傳來一陣柔軟濕潤的觸感,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印下痕跡在他的臉上。
他呼吸一滯,立馬扭頭去看懷里這只不安分的小鳥。
罪魁禍首公孫遙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喝醉了酒的人,其實連眼前之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
她只是想說,李懷敘答應了她的請求,她要想個辦法感激他;而他抱著她的樣子,實在像極了她的娘親,所以她要親親他。
可李懷敘氣急敗壞,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頰“誰告訴你要用這種方式感激人的”
公孫遙搖搖頭,顯然不知道他在問什么。
她只是又揪了揪李懷敘的衣袖,告訴他可以帶她去見娘親了。
可他這樣要怎么走
李懷敘噙著最后一絲理智,掂了掂仍坐在自己腿上的公孫遙“去見你娘親之前,我得換個衣裳,你先下去,出去等我。”
公孫遙不下。
她如今已經認定了李懷敘是唯一可以帶她見到娘親之人,她怎么可能輕易就這樣放手。
她越發地抱緊了他,趴在他身上不愿離開。
“你真是我祖宗。”
她不愿離開,李懷敘自然也逼不了她,干脆磨牙鑿齒,將她抱的貼自己更緊一點。
“等你清醒了,再在屋中抱著被子自己后悔吧。”
他最后喃喃了句,也不知道是說給公孫遙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再低頭,他的眸光已經變得異常堅定,一把捏緊公孫遙的下巴,發狠地吻了上去。
窗外是滾滾東逝的永定河,混著人來人往的喧囂,水流聲可以直接通到三樓人的耳中。
可李懷敘什么都聽不到。
他抱緊了人,一開始只是想咬咬她,給她一點教訓,哪想不過片刻便食髓知味,漸漸變得不愿放手。
姑娘家的唇瓣,與男人是截然不同的,不僅小巧,柔軟,而且很甜。
透著一股桃花的香氣,還有春日里,最是清新淡雅的芬芳。
他有些愛不釋手。
待到嘗夠了表皮的滋味,他又試探著,去碰了碰公孫遙的牙關,無師自通地想要撬開其間,繼續長驅直入。
公孫遙懵懵懂懂,在他親上來的剎那便徹底失去了判斷與思考,只知道這個親吻很香,很軟,她也很舒服。
讓她舒服的事情,她都不想拒絕。
她雙手繼續攀在李懷敘的脖頸上,觸摸著他滾燙的肌膚,輾轉親吻間,不禁與他額頭抵著額頭,像兩只純白的天鵝,單純纏綿。
如若不是腰間有什么東西存在感實在太強的話,她還想一直這樣下去。
原本白皙清透的臉頰,因為親吻與醉酒,此刻已經紅到不能再紅。她被李懷敘松開,微微喘著氣,垂首去看那個硌應著自己的東西。
可是立馬,她便被李懷敘又捧起臉頰,深深地親吻。
她不明所以,不知所措,只能是又繼續去抓著他的臂膀,想要依靠住他。
而后來,漸漸漸漸,她便真的,徹底失去了思考。
李懷敘額間已經細細密密積了許多的汗,還有不少落到了公孫遙的臉上,看她終于昏睡,他也終于能松一口氣,同時,眼中又微含歉意地摸了摸她的后脖頸。
若再不把她打暈,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眼底諱莫如深,覺得自己總歸不能真的做一個禽獸。
半個時辰后
他抱著仍舊昏睡的公孫遙從望月樓里出來,渾身神清氣爽,沒有絲毫猶豫地吩咐人直接將馬車駛去長安城外的濟寧寺。
數月不曾再來過的濟寧寺,山上春景與山下有很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