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大著個肚子,孩子馬上都要生了,這怎么離婚啊”
“我聽說還是高雪自己提出來的呢,也不知道蔡營長是做錯了什么”
“不能吧,蔡杰雖然沒有表面上對媳婦那么好,但這么久了,還是做的挺不錯的。”
“就是,高雪的日子那么好過,不就是因為蔡杰對她好嗎,都這樣了還要離婚,那可就是不知好歹了,難道她還想帶著孩子再找一個更好的”
關于蔡杰高雪離婚的事,家屬院眾說紛紜,但基本上都是在譴責高雪的,畢竟在眾人看來,離婚是一件特別嚴重的事,就算男人做了什么錯事又怎么樣,日子吵吵鬧鬧不也就過下去了
高雪主動要求離婚,簡直就是不知好歹,這么好的男人都不滿足。
仿佛為了驗證大家的猜想,蔡杰這段時間整天以淚洗面,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都是無比憔悴。大家看他這樣,都心疼的不行,還覺得他那天打了方大軍,肯定是失誤不是故意的。
這感情的分歧不可能是一兩天造成的,肯定在這之前,他和高雪就吵了架,加上他還去出了任務,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折磨,才會一時失誤打了方大軍。
段艷香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她越聽越生氣,越想越憤怒,連晚飯都顧不上吃,拿著姐夫王大虎的一瓶酒就跑了出去。
等來到蔡杰家門外,動作溫柔的敲開了門。
蔡杰心煩意亂,他沒想到高雪和他離婚,竟然還要把嫁妝給要回去,氣的他砸了不少東西。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正在收拾滿地狼藉,聽到段艷香的聲音在屋外響起,他連忙收斂了神色,拍了拍衣服,確定自己看上去脆弱但并不狼狽后,才打開了門。
“段同志,你怎么過來了”蔡杰一臉驚訝的問道。
段艷香臉頰微紅,眼里滿是擔憂的道“蔡大哥蔡營長,聽說高雪同志要跟你離婚,我來看看你。”
第三天,高雪的嫂子就到了,原本她是打算等高雪辦好了離婚手續后,直接把她帶走的。
但醫生說高雪現在的身體條件不行,長途奔波不僅是孩子,對大人的身體都是巨大的損害。想來想去,最后只能先不離開,他們又不能繼續住在家屬院,就在不遠的鎮上的招待所先住下。
沈微微送高雪過去的,別的行李倒是不多,主要是她之前帶過來的那些嫁妝,尤其是自行車,高雪都讓蔡杰一并送了過來。
離婚證昨天已經辦了,高雪不想再看見蔡杰,就讓他把東西全都放在醫院門口。
但等她出來的時候,蔡杰卻等在原地,仿佛這兩天過得特別不好一樣,衣衫襤褸,滿眼血絲,連胡子都沒刮,看上去特別憔悴。
看著高雪走過來了,他顫抖著雙唇道“小雪”
高雪沒說話,她大嫂直接沖了過來“打住”
“蔡同志,離婚證都辦了,就不用繼續裝深情了,你趕緊把自行車給我,你跟咱們小雪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相干了。”
高雪大嫂知道蔡杰做了什么后,對這個男人惡心至極,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把自行車一推就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著他啐了一口。
而高雪,從頭至尾都像沒看見蔡杰一樣,一個眼神都沒給。
有時候讓人最難受的不是侮辱和謾罵,而是無視,尤其對于蔡杰這種慣常愛作秀的人更是如此。
他看著高雪漠然的態度,氣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在心里暗暗發誓,他一定要讓高雪后悔
這邊鎮子雖然不繁華,但人也不少,供銷社、飯店什么的一應俱全,就連小型電影院都有。
沈微微后來又特意去看過一次高雪,帶著兩個孩子去的,小安知道這里有電影院后,鬧騰著特別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