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玉并不知曉楚紅瀟身份,在他看來,眼前女子身份不明,實力不凡。如果她的確與師尊是同宗之人,那么對于今日之局,自是助力。
可若她與師尊是敵對關系,想要趁虛而入,那么自己引路,便是害了師尊。
而若自己拒不吐實,以眼前女子的修為,想要滅殺自己三人,只是彈指之間。眼下難題已成,需得仔細斟酌,不可行差踏錯,悔之晚矣。
“嗯”
楚紅瀟學著楚寧月的模樣,輕疑一聲,用以警告。可蕭無玉對此,卻毫無反應,面上仍舊是一幅平靜神色,但暗中卻在傳音李相容,詢問其以陣法困此女的可能性。
李相容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無能為力,對于這個結果,蕭無玉早有預料,倒也不顯意外。眼下若不回應此女,便算是提前撕破臉皮,爆發沖突。
而若回應此女,便有五成可能,為師尊引禍。
雖說李相容與樓牧遙的性命,遠遠比不上師尊的安危重要,但若日后師尊問起,怕也
畢竟此女認得自己的功法,便是想要挾持自己威脅師尊,也不會要自己的性命,可其他兩人卻成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棄子,必死無疑了。
“呵,倒也算是謹慎。”
就在此時,楚紅瀟忽然面色一變,似是看穿了蕭無玉心思一般,周身氣息平復,于半空之中落下。而后抬手一指,淡淡開口道
“方才不過是試探一下你的心性,至于你師父,我自有辦法感應其存在,便不必你們疑神疑鬼了。”
說話間,楚紅瀟便朝楚寧月所在方位走去,速度不快,每走出一步,便讓蕭無玉心防動搖一分,直至七步之后,后者放下大半戒心,傳音喊出一句
“師叔。”
“嗯。”
對于這個稱謂,楚紅瀟頗為滿意,于是來到蕭無玉身旁,右手一點,便以一道劍氣將其托浮而起,一柄帶著離開了此處。
至于樓牧遙與李相容,對于楚紅瀟來講便是純粹的陌生人,既是陌生人,自然不會有此待遇,便由他們步行。
“情況緊急,我之前已傳訊師尊,但他并無回應,想來是被什么麻煩纏住。”
蕭無玉如今亦是修士之身,被遁術帶行,自然也可以開流。于是他便長話短說,將心中判斷告知這位師叔。
緊接著,便將先前發生的一切,一一告知,包括了諸葛現身,與樓玉衡交戰,而后自己被樓牧遙攻擊遇上師尊解圍,故地重返,卻見陣法困阻。
“這”
聽完一切,楚紅瀟遁法一頓,一字出口,面色有些尷尬。因為她與楚寧月相似,雖然陣道修為比后者略強,但也只算得上當前境界非陣修者,平均水準之下。
如果說此陣能夠困住楚寧月,那么便是自己趕到,也只能蠻力破陣了。
楚紅瀟面對身旁的“晚輩”,并沒有什么架子或是包袱可言,此刻短暫遲疑,便將情況告知了給了對方。
“我與你師父一樣,皆不擅長陣法,稍后若是狀況有變,你自己先撤。”
聽到這師叔如此說,蕭無玉微微一愣,如一盆冷水澆在頭頂。他本以為,來人會是救星,但如今看來,只是錦上添花,算不得雪中送炭。
不過,對方的修為實力,遠超自己,即便不通陣道,破陣的可能也比自己大上太多。所以遲疑過后,輕聲開口
“我會見機行事的。”
蕭無玉自稱為“我”,而非“弟子”,這是因為他心中其實只認楚寧月一個師父,不認所謂同門同宗。所以,他只會在楚寧月面前自稱弟子,眼下這一聲師叔,全然是情勢所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