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
楚寧月聞言微微一愣,自己族人,早在百年之前便被入境邪修與巖印宗之人,屠戮殆盡,只剩下王兄一人存活。
而楚玄國王室女子的名諱之中,皆帶有一個“寧”字,例如自己的長姐,便號“清寧”公主,楚寧清。
雖然當年,自己年紀尚小,許多事或是因為不愿提起,或是因為埋在心下,已然記不清楚。但也能夠確定,族譜之中沒有“紅”字。
所以,她在說謊。
“嗯,族人。”
紅衣女子說這兩字時,似乎是有些底氣不足,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與眼前之人是什么關系,有些難以啟齒,只能以族人兩字概括。
而她說話之時,雖然是底氣不足,但眼神卻頗為真摯,反讓楚寧月陷入疑惑。因為此女已經答應合作,沒有必要在此事之上編織謊言,若是想借此拉近關系,也該方才用來求饒。
“嗯”
可就在此時,楚寧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當日自己憑借南宮霞留下的青羽印記,追入凜風內城之時,曾在城中酒樓停留。
當時,有一名白衣少年與自己搭訕,而后更是與自己一同對戰許國手,致使其幻身消散。而那少年,正是稱呼自己為大哥。
而少年“臨終”之時,曾拜托自己,代他尋找自己的二姐,將人送出南域。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將其口中二姐的樣貌,描繪出來,身形便已消散。
如今得到的線索,只有兩個
一,他的二姐當日曾出現在斬殺少城主的現場之上。
二,那名女子乃是白發。
如今望著楚紅瀟,楚寧月沉吟半晌,還是問出了一個有些突兀的問題
“當日刺殺凜風城少城主的人,是你么”
楚紅瀟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對方問的問題,跳躍程度如此之大。
但遲疑一瞬過后,其還是選擇了開口,說話之間,頗為坦誠
“是,那人為禍鄉里,欺男霸女許久。我先前認識了一位姑娘,卻慘死于他手,所以我殺了他既為公道,也為私仇。”
少城主的性命,在楚寧月看來一文不值,她當然不會在意此子身死,她所關注的,乃是白衣少年口中的“二姐”。
“當日,你可見到一名白發女子”
楚紅瀟思索過后,說出的兩字,卻讓楚寧月雙目微凝。
“不曾。”
她此刻是愿意相信楚紅瀟的,因為她沒有在此事之上,欺騙自己的理由。可是,她說出的話,卻與之前自己得到的線索不同。
據掌印監與胡九道所說,當日是其麾下一名暗衛出手,這才攔截下了紅衣女子,否則在場之人皆難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