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陌生的面孔,楚寧月一時五味雜陳,當時祁如清曾經說過,他不過是借尸還魂,其真正的本體被困在此地。
因為受精純死氣侵蝕,所以只能設了陣法,自封于此,除非有人能夠凈化此地死氣,否則他便只能不斷借尸還魂,控制旁人的尸身。
當日,他在自己眼前自爆,與黑袍尊者同歸于盡,若是尋常修士,引發元神自爆,定然魂飛魄散,絕無生還可能。
但是祁如清當日所用并非本體,加上自己兩人本就來自丹青天下,并非此界之人。所以,她一直覺得,祁如清還有一線生機。
如今終于來到千丈峽谷,亦看到了手中羅盤玉佩,沒入眼前男子體內的一幕。此刻能夠感覺到,眼前之人還有微弱生機。
只是,如何救他,自己并不清楚
但至少,先帶他離開此地。
抬手間,楚寧月將人扶起,化為一道流光,出現在秘洞之外。可就在黑袍男子,離開原本所在方位的瞬間,山谷之內,忽然發出一陣驚天咆哮。
“不好”
雖然不知為何,那兇獸忽然蘇醒,但楚寧月也多半猜出,這與祁如清有關。
此刻自己要做的,便是趕在兇獸到來之前,借助那巨鼎之內的傳送陣法,離開此處。否則自己帶著祁如清,再度交手那頭兇獸,勝負不可知。
“小子,你又助了老夫一次”
可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自楚寧月身后響起,其回身之間,雙目微凝。
巨鼎一側,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頭巨獸,馬身鹿面,四足兩臂,頭生雙角,通體黝黑,周身陰森死氣彌漫,濃郁無比。
此巨獸足有十余丈之高,此時卻是低頭望著楚寧月,方才那蒼老的聲音,赫然是從對方口中傳出。
雖然眼前之物,已然與上次相見之時不同,但楚寧月卻還是能夠一眼分辨出,此物便是那頭兇獸
“罷了。”
眼見兇獸堵住去路,楚寧月知曉自己發動陣法還需要時間,不可能帶著祁如清,憑借速度離開此地。所以,唯一的辦法,便是與之一戰,將其斬殺,一勞永逸。
所以,望了一眼身旁的黑袍男子,眼中浮現出一絲猶豫過后,卻又一掌將其拍飛,送回了秘洞之內。
因為她仍舊記得,這秘洞對于自己兩人來說,乃是輕易可入,可對于那兇獸來說,卻是一道天塹。所以,自己將他安置在山洞之內,反而安全。
“哈哈哈哈,你現在將他丟回山洞,為時已晚。方才一瞬,肉身封印已解,從此以后,老夫便可馳騁天地間”
聽到肉身封印四字,楚寧月微微一愣,這個詞語她并不陌生,早年曾聽二師兄講過。千年之前,南玄州曾出現過一名通天魔修,功法詭譎,殺而不死,可無限借體重生。
無奈之下,仙盟派出三名長老,施肉身封禁之術,以身鎮魔,將其永久封印。只要三名長老肉身不毀,陣法便可長久持續,而三名長老藏身之處,唯有仙盟六庭柱知曉。
故而,封印至今未破。
原以為,祁如清真的是因為他說的那樣,因為陰森死氣入體,不得已留在此處。可卻沒有想到,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他,竟也會為了鎮壓這頭兇獸,施展肉身封禁之術。
這與自己認識的祁如清,大大不同
“你既助老夫出關,老夫便賜你榮光,允許你成為老夫座下,第一大將”
楚寧月沉吟思忖,兇獸卻不會給她太多時間,此刻說話之間,已然動作。口中噴吐出一道紫霧,朝此蔓延而來,地面之上巨石殘木,觸之分毫瞬間湮滅,化為塵埃。
此霧腐蝕之力極強。
楚寧月沒有多說什么,她知曉今日想要帶著祁如清離開,就必須斬除此兇獸。更何況,若當真放它出去,整座南域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引出其他修士,但要以生靈涂炭為代價,行此引誘之事,那自己與邪修又有何區別
所以,無論于公于私,今日都必須與之一戰,將其斬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