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許國手按兵不動,楚寧月面上同樣不動聲色,至于對方口中所說之事,她倒并未如何放在心上,原因有三。
其一,書山地位崇高,乃天啟五院直系上宗,而天啟五院又素來與天啟五城的城主府貌合神離。
其余四城,并非被人遺忘之地,既偶有書山來使下巡,自然也會有皇城特使,外出制衡,可是南域凜風城不同。
南域已然沒落,風鳴院又已式微,所以多年來城主府的權力,可以說是如日中天,天高皇帝遠。
可此時,書山來使現身,即便天啟五城的城主府,與書山之間并不存在直系關系,但朝中許多權貴,少年時卻皆都求學于書山。
因此凜風城是最不希望,對上書山來使的,因為這會動搖其南域霸主的根本。
其二,便是因為對陣書山來使,只能生擒,不能擊殺,出手之時雖然看似兇狠,但實則卻是要在關鍵之時留手。
因為許國手說到底心中對于楚寧月的身份也只是懷疑,卻沒有證據證明她并非書山來使,故而出手之間,投鼠忌器。
這最后一點,便是兩人之間,實力相差并不懸殊,無論哪一方,不以擊殺對方為目標而出手,都絕無可能生擒對方。
所以僵持下去,毫無意義。
“你方才那一掌強行撤招,如今已傷功體,我知你有意拖延時間,但此舉大可不必。”
楚寧月淡淡開口,卻讓許國手雙眼瞇成一線,看不出喜怒的神色下,隱藏的卻是一絲意外。
他不知眼前之人,究竟是想要試探自己,還是當真看穿了自己的意圖。不過,自己方才撤掌的確傷了功體,但所傷不重,已快完全壓制。
見許國手沉默,楚寧月展現出些許誠意,此刻身形一閃,來到李相容身旁,隨后右手一搭,兩人便化作一道流光,退出五十丈外。
如此舉動,讓許國手趕到頗為疑惑,因為行為往往比言語更加可信。一時之間,倒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此子的立場,也許
不過,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相信他書山來使的身份,即便他真的是書山來使,自己也不能信。
不多時
許國手呼出一口濁氣,周身功體已完全恢復,單是這份傷體的恢復力,便要比修士強上許多。
當然,修士若借助靈丹妙藥,自然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不過一者乃是自身之力,一者乃是外力,本質之上還是有差別的。
“如何”
見許國手走來,楚寧月主動開口,因為她并未自對方身上,感覺到任何殺意,或是出手的打算。
這說明,自己方才釋出的善意,得到了反饋,總算可以好好談上一談。
然而
“不如何,閣下身份不明,難道還想讓我盡信與你”
眼見許國手如此執著,而楚寧月仍有事情待辦,不愿在此繼續僵持,于是索性,口出驚人之語
“我的確不是書山上使。”
話音落定,許國手面色變了數變,他本以為對方會編排說辭,或是顧左右而言他,虛以委蛇,嘗試與自己周旋。
可是卻沒有想到,楚寧月竟自爆身份,說出自己并非書山來使的真相。還是將此秘密,當著自己與李相容的面說出。
這反倒是讓他覺得,此話有了幾分可信度。
而若其當真并非書山來使,自己便可以擊殺他為目標出手,不過方才交手之時,自己與對方皆有留手,若全力一戰,恐怕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