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火焰,隨著古樹坍塌,煙消云散,化為星芒一點,沒入藍衣女子指尖之內。而被藍焰吞沒的樹干,則被分解為道道靈氣,匯入空中符箓之中,已然囊括方圓百丈的符箓,涵蓋此間。
“撒豆成兵,化整為零么”
藍衣女子自言自語間,周身紫芒再度浮現,隨地面之上紋理擴散,再度出現在先前消失的方位,回到楚寧月身邊。
方才一幕,楚寧月看得清晰,但心中卻多有疑惑。因為在她的判斷之中,藍衣女子所施手段,雖與修士術法異曲同工,卻有本質差別。
尤其是那道藍焰,竟能腐蝕通天古樹之樹干,使得其內生息化為靈氣,被天空符箓所吸收。如若藍焰本身,亦是憑借靈氣術法所匯聚,又要如何做到這一點
思索間,藍衣女子再度開口
“對于這些精怪,美人可有辦法”
對于“美人”這個稱謂,楚寧月頗為反感,不過見對方亦是女子,此種反感便輕了些許,回歸到此問本身。
但如今自身修為已然墮境,以開元境修為,想要同時斬除楚玄王都之內的妖物,可以說是絕無可能。因為開元境與轉脈境最大的不同,便是靈氣自行復蘇。
此界之內無靈氣,而此心魔乃是于此界而生,因此由其締造的空間,同樣受此限制。
楚寧月雖是因靈氣不足而臨時墮境,并非功體之上永久損傷,能可施展范圍術法。但開元境實力,卻不允許其維系此等術法的損耗,一旦施展,便會損耗更多靈氣。
屆時,便是連開元境修為,恐怕也無法維系,如若再遇危險,處境將會十分被動。眼下并非絕境,她并不愿意破釜沉舟,拔苗助長。
眼見楚寧月默不作聲,藍衣女子微微一笑,卻是朝著眼前之人,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仿佛是在索取某物。
“嗯”
楚寧月不明其意,輕疑出聲,看向眼前之人的同時,心中頗為復雜。因為眼前之人,來歷不明,實力莫測,如今立場,亦是撲朔迷離。
“吾欲施之術,不在此界五行天地之中,化用此界靈氣,不足以維系術式,需借上界靈源為引,方竟全功。”
對于藍衣女子的話,楚寧月更覺疑惑,但她卻捕捉到對方話語之中的“此界”“上界”之說,同樣也看得出,天空之上的巨大符箓,非同尋常。
于是稍作沉吟過后,出聲道
“你想要我如何做”
此刻若由自己出手,修為境界恐會跌落至凝氣,因此非到萬不得已,自己不會冒險。眼下既然有別的選擇,楚寧月當然不會放過,不過在那之前,也要聽聽對方的條件才行。
卻不想,對方所言只有一句
“將手交我便可。”
越是簡單的條件,往往便越是危機。楚寧月沒有忘記,先前自己接觸對方之時,險些被對方吸奪本源靈氣,此刻若再與對方接觸,其危害,恐怕猶在跌落境界之上。
但此時,藍衣女子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輕笑一聲道
“方才之舉,乃是吾蘇醒之前,本能所為。如今吾已蘇醒,便不會貪戀美人身上靈氣。更何況,只要源頭不滅,便是細水長流,何必做殺雞取卵之事”
前半句話,藍衣女子面上還帶著一絲微笑,可到了后半句話時,周身便又浮現出一陣寒意。這也讓楚寧月明白了,眼前之人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
只是她如今并不知曉,自己身上的靈氣,與一般靈氣不同,乃是經由功法提純過后的特殊靈氣。對于藍衣女子這等存在,乃是唯一滋補,能可恢復實力的契機。
因此在找到替代品之前,藍衣女子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及楚寧月,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