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靠游天的避毒丹保住了命,身上傷到的也不是要害處,在服過了藥、接受了包扎之后,就在自己的院子里,跟另外兩位副軍師、還有城中負責守備的將領跟剛才擊退了入侵者的風珉一起復盤先前的事。
姚四進來的時候,裴植正坐在書桌后,雖然臉色因為中毒還依然顯得有些蒼白,但已經換過了一身衣服,恢復了平日的樣子,在同書房內的幾人說著接下來的布置。
不光是要加強城內外的守衛跟路承的審核,而且還要向另外幾座城聯絡。
“感覺不像只是襲擊我們這里,如果另外的地方沒有受到襲擊,就讓他們加強防范,如果受到了襲擊,那就要清算一下損失。”
幾人說著,聽到外面姚四到來的消息,都停了下來,然后裴植出聲讓人進來,風珉便看到自己的人還是剛才去暗室的那副打扮,手中拿到了一疊分析匯報,進來行禮之后就交給了裴植。
裴植雖然解了毒,但仍有些精力不濟的樣子,一邊翻看著手上的結果,一邊讓姚四直接口述一下他們在那些尸塊上都發現了什么。
姚四順從地照做了,將他們剛才檢查所發現的入侵者特征全都告知了屋里的眾人“身體結構大致跟普通人類似,但是很多性質已經改變,所以擁有了更強的力量、更快的速度,連指甲都可以分金斷玉,不管是毛發也好,本來應該是血液的部分也好,都成為了劇毒。”
他說到這里,見裴植抬起了頭,于是總結道“也就是說,這六個人如果混進城,沒有被發現的話,只憑他們身上的血肉,就可以毒死我們這一座城的人口。”
這樣的結論,令書房里的幾人神色都一下變得更加沉重起來。
盡管裴植今日出去巡查,因為發現了這些混在人群中的入侵者異常而差點殞命,但這個結果跟被他們混進城中比起來,也已經算是損失很小了。
“有什么地方不對。”他說完之后,坐在風珉身側那個位置的將領說道,在眾人的目光看向他之后,他繼續道,“如果他們收到的命令是低調潛入,用自己身上所帶的毒給整座城盡可能多地造成傷亡,那即便是見到了軍師在場,為了達成這個任務,也應該盡快地逃離。以他們的身手,想要殺死追出去的守衛然后逃逸,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只要再找到機會,就能夠潛入城中,哪怕已經引起過一次注意,還是有很大可能達成目標的,怎么會一見到軍師就立刻像失去理智一樣,對著軍師發起攻擊呢”
這確實是一個疑點。
不過這可以用他們收到的任務目標沖突來解釋,當最高目標不能完成的時候,就退而求其次,完成第二高的那個。
“眼下的信息有限,先不要管這些了。”最擅長從看似毫不相干的多重信息中找到正確真相的裴植開口道,“總之,現在要做的就是兩件事,一是加強防備,二是等待消息。”
眾人默默點頭。
而他說完之后,看向了原本應該在今日出發、前往另一座城的風珉,對他說道“看來現在你是不能走了。”
經歷了這樣的入侵,遭遇了這種尋常人對付不了的對手之后,風珉跟他的人就顯得格外的難能可貴,而且原本裴植打算把人送到那邊去,也是為了給他營造氣勢,打響名聲,讓他們順理成章地從軍中吸引合適的人選,組成他自己的特殊隊伍。
但是想來,今日之后,他的名聲就會在軍中傳開,一旦放出風聲,告訴他們他想要挑選合適的人組建自己的隊伍,一定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一切聽從軍師安排。”風珉應得很干脆,本來他就無所謂是去別處還是留在這里,不過眼下看來留在這里更好,起碼能在殿下跟松意還沒有到來的情況下,確保裴植的安全。
“那軍師的身體”
“我暫時沒事。”裴植說道,“也就這樣把風聲放出去吧,就說我暫時沒事。”
至于之后有沒有事,就視情況看是需要他昏迷不醒,還是要他毫發無傷,繼續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