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給了在外面抵抗的守衛信心,也激發了這幾個想要潛入卻被發現的入侵者的兇性。
“不好”裴植心中暗道不好,還未能出聲讓處在他們攻擊范圍內的眾人散開,這些怪物一樣的入侵者就體現出了和他們外貌相襯的攻擊手段。
他們一按胸口就張開了嘴,從喉嚨中噴出了顏色濃重的毒霧,這些毒物迅速地擴散開去,迅速沾染向他們身邊的人,不管是百姓也好、將士也好,一沾染到這霧氣,皮膚都迅速地潰爛腐蝕,立刻難以抑制地倒在地上,捂著臉孔發出慘叫。
原本可以擋住他們的守衛防線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而在滿地倒下的守衛跟百姓還有擴散的毒霧中,那幾個怪物般的入侵者將目光精準地投向裴植。
那一刻,接觸到這目光的所有人都明白,不管他們原本的目的是如何,在當即暴露的情況下,裴植都成為了他們的最高目標。
“少爺,走”鐵甲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簡短地對裴植說道,然后伸手將他向后推了一把,自己便身不畏死地要朝著這幾個入侵者沖上去,攔住他們,換取裴植逃離的時間。
被他推離,看著他小山似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離開,高速朝著那六個人沖去,裴植臉色陰沉,卻沒能說什么,只是在心中斷喝了一聲“別死啊”,然后就轉身朝著城中逃去。
他并不是每天都出來巡查,通常要間隔兩三日才會出來一次,只有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反復觀測,才能在這不定的時間中確定他出門的規律,安排這些人前來刺殺他。
裴植在奔跑中聽見耳邊的風聲,看著朝自己不斷靠近的軍隊,心中想過了好幾個人,是誰安排了這樣的手筆要來取他的性命
“軍師”趕過來的城中軍隊跑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原本在府中休整、今日就要離開前往張家所在的城池去出戰的風珉。
“那是什么”
姚四震驚的聲音在風珉身后響起,他們來邊關的路上一路平靜,來到元帥府以后也是過了好一段安生日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
元六的眼睛最毒,很快就發現了城外那些倒在地上的將士跟平民都像是中了毒,于是立刻警示道“小心他們身上有毒。”
毒風珉心中一凜,而且在看到剩下還在拼死奮戰、阻攔他們的守衛手中的兵器砍不進他們的身體里以后,就被喚起了不好的回憶。
城外來的這些形容詭異的入侵者,讓他想起了在橋頭鎮受程明珠所控制的那些行尸走肉,也是像這些人一樣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平常的攻擊在他們身上難以奏效,這些入侵者跟程明珠制造出來的那些行尸走肉比起來更加棘手,因為他們可以噴灑毒物。
“都小心”風珉喝道,主要卻是對著那些被陳松意托付給他、跟隨自己前來邊關戰場的少年們說的。
跟從江南回來的時候相比,短短半年多,這些少年就已經脫胎換骨,不看臉上的稚氣,只看他們的身形,已經完全長成了高大的成年人,這其中,他們浸泡的藥浴功不可沒。
在變聲期的少年們整齊應是的聲音中,姚四叫“公子爺”的聲音脫穎而出,他加快了速度,奔到風珉身邊。
“公子爺,把這個含在舌下,不要吞下去。”
“這是什么”
風珉接過了他遞過來的一顆黑色藥丸,聽姚四說道“這個是游神醫留下來的避毒丹。”